」
我看著桃枝和桃葉不可置信的表，輕笑出聲。
「真是兩個傻丫頭。」
「皇后那時不過是個待字閨中小姐，能做什麼呢？何家眷與太后沒有私，那日宮，只能何大人和皇帝的主意。」
桃枝愕然，「陛下？可陛下對太子妃很好，如今還念念不忘mdash;mdash;定是何家從中作梗！」
我聲音極輕，「什麼是皇帝？天底下最大的就是皇帝，人人都得聽他的吩咐，何況是在宮里，他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呢。」
桃枝啞口無言。
我憐憫地看著，「世間只有被脅迫的子，哪有被脅迫的皇帝呢？」
子難得懷疑男人，總愿意為他們找尋一些拙劣的借口。
畢竟，連人都知道要挑柿子。
恨當權者太辛苦了，恨一個上囂張實際上卻無甚權力的人更簡單。
桃枝半天說不出話。
桃葉從小在臨州長大，反應更快，「所以娘娘是故意那樣對皇后娘娘的？」
我沒說話。
也不是故意。
皇后是令宜死亡的直接益者，加上那不饒人的，我實在不喜歡。
但，一個直率到不會掩飾自己喜怒哀樂的顧貴妃才會讓皇帝放心。
我低頭思索，這件事究竟誰是最該死的那個呢？
是何家？
還是皇帝？
15
漸漸地，有機靈的宮妃開始跟我往來。
「皇后的生辰要到了呢。」
「我可懶得討的好，繡一張帕子應付算了。」
我輕笑，「可別這樣說，本宮再跟皇后不對付，也給準備了一份厚禮呢，你們也要上些心才是。」
們哂笑，「既然娘娘這樣吩咐，我們就這樣辦吧。」
們熱熱鬧鬧地離開后，宋太醫快步進來，「給娘娘請安。」
我沖他抬抬下。
他幾乎不，「前太子妃娘娘的尸骨腐得厲害，但舍弟在盛將軍首肯下還是取了一段指骨，正如娘娘所言，令姐是中毒去世的。」
盛長瑜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的尸骨了出來，如今藏在盛宅里。
我心里一痛，「何毒？」
宋太醫遲疑，「未曾查出。只知道此毒有致幻、失明和昏迷的癥狀。小的懷疑，大約是南邊來的毒。」
我看他一眼，「宋太醫有話不妨直說。」
Advertisement
他小心地看我一眼，「太醫政年輕時曾去南方游歷。」
我思索半晌，「宋太醫，你來為本宮診個脈。」
他的手搭上來，我輕聲道，「你給盛將軍傳個話。」
「何家大人，也曾在南方做過。」
他驚愕地抬頭。
我笑了笑，「這件事你就不必再理會了，本宮另有事吩咐你。」
我聲道，「皇后娘娘的生辰要到了，你說，本宮送這個，好不好？」
宋太醫面慘白，但見我一臉冷淡，終究還是戰戰兢兢地躬退下。
「等等。」我住他。
我側過頭，聲音很低，「死之前，可有痛苦？」
宋太醫深深拜倒，「牙關放松，未見掙扎，想必太子妃娘娘去世時是在昏迷中，無痛無覺。」
我點點頭，不再說話，任由他悄悄離去。
令宜，會痛嗎？
我枯坐在窗邊。
令宜，姐姐無用。
從前我只是占了父母的寵、京城的繁華，如今我還占了你的名字，你的生命。
你恨我也是應該的。
下一世投胎，你不要再做我妹妹了。
16
大約是令宜的消息刺激到了我，再見皇后的時候，我越發看不順眼。
就連皇帝在場的時候，我都有了幾分輕慢。
「陛下，您瞧顧貴妃，仗著您的寵，連臣妾也不放在眼里。」
我仍舊懶洋洋地坐著，不肯起行禮。
皇帝沉下臉。
他能允許我私下在他面前抱怨皇后，卻不能容忍我大庭廣眾之下的囂張。
我仍舊不。
直到他的臉確實不好，我才慢慢起，對皇后冷淡道，「娘娘萬安。」
皇帝張了張，終究沒有說什麼。
但從那日起，一連好些日子他都宿在儀宮，要麼就去別的妃嬪那兒，再沒有來過我這里。
從前奉承我的妃嬪們不適的不適，消失的消失。
只有幾個小宮妃還會來給我請安。
與之相對的，是給皇后請安時，讓人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
皇帝的寵給了底氣。
有不忿的嬪妃故意在我面前挑撥：「娘娘，這個架勢，只怕儀宮就要添小太子了呢。」
我推開茶盞，對桃枝道：「這個不好，換咱們自己的茶。」
「顧貴妃架子真大啊，連本宮這里的茶都看不上了。」
皇后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又轉頭叱罵邊的侍：「沒見識的東西！皇上賞的好東西，偏偏要拿出來喂狗。」
Advertisement
我平靜地抬頭：「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眼珠一轉：「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顧貴妃連皇上賞的都說不好，難道是對陛下和本宮不滿？」
我自悔失言，臉上出幾分懊惱。
皇后眼尖，愈發得意起來，「顧貴妃，恃寵而驕也要有個分寸，你這樣，本宮不能不跟陛下和太后稟報。」
我咬牙，「娘娘要做什麼？」
眼珠一轉，瞟了一眼宮，「你喝什麼茶？拿來給本宮瞧瞧。」
小宮戰戰兢兢地端來一碗茶沫子沖出的冷茶，「回稟娘娘，務府送來什麼，奴婢們就喝什麼。」
皇后笑容里充滿惡意，「顧貴妃不是要好茶嗎？你把這杯奴婢茶喝了，本宮就不再追究你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