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師!」
「我見到這丫頭了。」
我輕飄飄笑笑,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譏諷。
對面掛斷連麥后,我無視一大串的連麥請求和瘋狂追問的彈幕。
「今日機緣已盡。」
抬手關了直播間。
表弟又急了,「姐,這直播間正熱鬧呢,你怎麼又下了?」
「開直播是為了什麼」我拍拍他的肩問道。
「賺錢啊。」
「沒錯。開直播是為了賺錢,但是關掉直播,能賺更多錢。」
他都快要被我繞暈了。
我仰面靠著椅子坐下,「這幾天呢,就麻煩你理打包發貨的事,錢到賬,你直接提走一半。」
「要是想給舅舅舅媽,還有你朋友買禮,錢額外從賬上拿。」
表弟很聽話,「謝謝姐!保證完任務!」
8
一連好幾天,我都沒有開播。
那三次通靈的直播切片,被剪輯各種版本,在互聯網上瘋狂傳播。
我越神,人們的窺探就越強烈。
倉庫里積的喪葬品,表弟一一掛上鏈接,被好奇的網友們掃一空。
我睡了好幾天懶覺。
表弟忙完后,興致沖沖地來找我。
「姐,這一倉庫貨都賣完了。」
「我看這熱度還高,不如再進一批,趁著機會,大賺一筆。」
我在洗手池前,用冷水拍了拍臉。
他興地一邊手,一邊在客廳轉悠。
一不留神腳下,被一個猛地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
「哎呦喂,姐,你都多久沒收拾屋了,不行我幫你打掃打掃?」
他平時有點潔癖,彎著腰撿起絆倒他的那個殼筆記本。
隨手翻了兩頁。
只是無意地瞥了幾眼,臉上的興和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舉著本子的手也開始不控制地微微發抖。
他猛地看向我,「姐……這上面,這都是什麼啊?!」
我含著牙刷扭頭看了一眼,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煩躁,漱了漱口。
「哦,那個啊,我媽留下來的筆記本。」
「表姑的筆記本?表姑之前是做刑警的,那上面這些字……都是真實案件?」
他眼瞪得極大,一頁一頁仔細翻看。
表弟像是在看恐怖片兒似的,氣都不順暢。
他猛地合上筆記,瞳孔地震,「所以那幾次通靈……慧慧媽媽、萌兔醬、還有那個老太太,本不是你隨機連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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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照著筆記本,故意找們的;你說的那些,也全是筆記本上記錄的線索。」
我把頭髮扎起來,終于正眼看他,「不然呢?你以為我真有那本事?」
表弟角搐,看著電視的黑屏,「姐,我頭有點暈,腦子現在特別。」
半晌,他才整理好心,目沉重,「姐你開直播,不是為了賣貨,對不對?」
我點點頭,「清理庫存是一方面。」
「另外,這些陳年舊事翻出來,誰在乎?」
「人都有湊熱鬧的本,加上這些通靈八卦的噱頭,才會有足夠的人看到。」
表弟低下頭,手指挲著筆記本糙的封面。
黯淡的筆跡似乎著淚,在掙扎著哀嚎。
「表姑到死都沒放下這些案子。要是真能通靈,最想要的,可能就是這筆記本上的案子,一個個被徹底解決吧。」
他眼睛有些紅紅的,「可是姐,通靈也通過了,貨也賣完了。接下來呢,就這麼散了嗎?人家都說互聯網沒有記憶,那些人,真的沒有辦法到懲罰嗎?」
我心里那被強行抑的煩躁又涌了出來。
是啊,怎麼辦?
我真的很煩我媽總是一個人逞英雄,煩到死都忘不掉這些別人家的破事兒,最后還要用言把我扯進來。
深吸了一口氣,我終于把這些雜的緒了回去。
「我有個主意,但是要你配合。配合得好,還能賺一筆。」
表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眼神堅定,「姐,你說,我就干。一家人就別提什麼商量了。」
我拿起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隨意翻看了幾頁,因為早就看得爛于心了。
我鄭重地放回他手里。
「很簡單,我要你在網上打假我。」
「在網上,和我沸沸揚揚地決裂。用筆記本上的東西,做打假視頻。」
「告訴所有人,所謂的通靈主播,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9
表弟的作比我想得還要快。
他注冊了一個名為「通靈主播小助理(料版)」的賬號。
第一條視頻,簡單暴。
黑底白字。
【通靈主播,造假全過程,顛覆三觀!】
【點贊過一萬,更新下條視頻,揭如何騙過慧慧媽媽。】
苦苦等了許多天想要蹲直播的,想要連麥通靈的網友,還有看熱鬧的路人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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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贊數一路飆升。
表弟毫不拖沓,立刻更新第二條視頻。
第一幕就是張舊報紙的照片。
標題上赫然寫著:【叛逆網癮孩在軍事化學校遭教猥后自盡】
表弟用變聲,憤怒地解說,「你們崇拜的通靈大師,本就不是什麼能和死人流的活神仙。」
「得到的信息都來自于母親一一前刑警的未公開調查筆記!」
「那個迪迪的孩,在軍事化管理戒網癮學校里,遭了教的長期猥和罰。」
「自盡前,了自己的舊手機,給父母撥打了二十一通電話求救,但無一接通。」
「死后,父母哭喪拉橫幅鬧到了學校的賠償款,就簽下了諒解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