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裴宴清曾經說過，謝乘景三年后會不治亡。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我心中憑空而生。
6
裴宴清再一次邀約時，我揣著一肚子疑赴約了。
裴宴清似乎是沒想到我真的會來，怔愣了幾秒。
我拒絕了他遞過來的茶，直接開門見山問他。
「裴宴清，你為什麼會說謝乘景活不過三年？」
裴宴清眼底閃過幾分苦。
「阿妤，倘若我說我是重生的。」
「你信嗎？」
前世。
裴宴清退婚后，花大價錢給柳卿卿贖了。
裴家百年世家，自然不會讓柳卿卿一個青樓子做當家主母。
任憑裴宴清說破皮子，裴母也只松口讓柳卿卿做個妾。
後來，裴宴清盲目參與皇子黨爭，將裴家陷危險之中，自己也鋃鐺獄。
說到這，裴宴清頓了頓，向我的目有淚花閃爍。
「柳卿卿遇事只知哭泣，求神拜佛。」
「阿妤，我獄之后是你上下打點，四奔波。」
他聲音幾度哽咽。
「阿嫵，是我錯把魚目當珍珠。」
聽到這我不免冷笑。
裴宴清花的鮮艷明，彩奪目，卻又嫌棄花無法抗住風寒。
我前世也是夠賤的。
上趕著救他。
我手指挲著腰間的平安符，想起謝乘景那張蒼白清雋的臉無端泛起一陣心疼。
「那謝乘景呢？」
裴宴清沉默了一會才道：「阿妤，謝乘心思深沉，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吧」
「上一世直到謝乘景因病去世，他父親可都還活得好好的。」
裴宴清盯著我驟然收的瞳孔小聲道：「你猜這一世為何會突然病故？」
謝乘景，父親早逝，母親吃齋念佛不理俗事。
我抓起擱在一旁的短劍就要離開。
裴宴清著急抓住我的胳膊。
「你不信我？」
我點了點頭。
「信。」
「那你為什麼還要嫁給謝乘景那個病秧子？」
「嫁給我不好嗎？」
我懶得敷衍。
「那你就當我圖夫君死得早，有錢有孩子的舒坦日子吧！」
7
不知道我哪句話給了裴宴清錯覺。
他當街攔住我的馬車，語氣熱忱且期待。
「阿妤，等謝乘景死后我依舊會娶你。」
我：「……」
邊之人似笑非笑瞥了我一眼，朝著馬車外的裴宴清輕聲道：「裴世子，我這還沒親你就盼著我死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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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外面的人聽清。
馬車簾子被人用力掀開。
裴宴清看著端坐在我邊手持書卷的謝乘景幾乎是然變。
「沈知妤，你恬不知恥！」
「大庭廣眾之下，你怎麼能與男子共乘一車？」
謝乘景角浮起一不易察覺的嘲諷。
「裴世子這話倒是有意思了。」
「阿妤是我的未婚妻，與我共乘一輛馬車有何不可？」
「倒是你，裴世子當眾攔我馬車又對我未婚妻大放厥詞。」
謝乘景目漸漸冷了下來。
「或者我該給陛下上一道裴侯爺教子不嚴的折子。」
裴宴清的目像一條吐著芯子的蛇。
「我與阿妤青梅竹馬，自定下婚約，謝乘景你毀人姻緣，不得好死。」
謝乘景臉上笑意未減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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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子這話就有意思了，一家有百家求，在下是在你退婚后才上門求親的，哪里算毀人姻緣？」
「說起來，在下還要多謝裴世子人之。」
謝乘景這話刺得裴宴清臉當場沉下來。
「若非你從中作梗，重來一次我定能……」
「裴世子。」
謝乘景冷淡打斷裴宴清的話。
「陛下不喜鬼神之說，裴世子慎言。」
簾子上的流蘇被裴宴清攥得有些發皺。
他抿了抿，向我的目帶了幾分祈求。
「阿妤。」
「我同你真的不可能了嗎？」
8
簾外冷風一陣陣灌進來，吹得謝乘景咳嗽不止。
將手爐塞到謝乘景手里后，我從裴宴清手里奪過簾子放了下來。
雪松香的味道逐漸充盈著整個馬車。
我的聲音隔著馬車一字不落傳裴宴清的耳朵。
我說：「裴宴清。」
「其實你生辰宴那天我去了。」
裴宴清生辰那天我專門趕來為他賀生辰。
裴母一直瞧不起我的出生，礙于裴侯爺面只能不咸不淡刺我幾句。
今日卻是難得熱忱派邊的嬤嬤領我去找裴宴清。
我跟在嬤嬤后，一路走過致的亭臺樓閣。
最終在湖心亭看見柳卿卿笑容滿面撲進裴宴清懷里。
手上正是我費盡心思為裴宴清準備的生辰禮。
玉佩在柳卿卿手里晃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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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道：「世子爺，你這麼做也不怕傷了你那未婚妻的心？」
裴宴清低眉輕笑：「我與沈知妤不過是父母之命。」
「卿卿，你才是我的一生所。」
玉佩被柳卿卿故意丟進水里，裴宴清也不惱，牽著柳卿卿的手去庫房為尋新的。
嬤嬤依舊恭敬站在我側，但眼里是明晃晃的嘲笑。
我失魂落魄離開裴家。
回頭著金雕玉砌的裴府，我突然明白了裴母的用意。
瞧不起柳卿卿。
卻也未必看得上我。
其實，我和裴宴清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9
後來聽說裴宴清回府后大鬧了一場，又下令讓人將湖干。
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表妹得知后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