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雨都不知道往家跑的人能做出這種事也不意外。」
我并不關心裴宴清又發什麼瘋。
重生又不會長腦子。
別人狗急跳墻。
裴宴清?
他最多墻角蹲一會。
上次約謝乘景出來本打算問問他平安符的事,被裴宴清打后謝乘景回去就生了一場病。
我也不好意思再邀約他出來。
便想著自己調查一番。
表妹告訴我。
金玉樓是城中最大的報機構,只要錢給到位什麼信息都能知道。
揣著一兜私房錢拍了拍我的肩。
「事給我你放心。」
三天后,我拿著表妹給的令牌登上金玉樓的三樓,推開了那扇門。
屋布置致典雅。
目所及,謝乘景坐在矮桌前百無聊賴把玩著棋子。
聽見靜,謝乘景抬頭瞧我。
他那雙蓄著春水的桃花眼里滿是揶揄的笑。
「阿妤。」
「既然這麼好奇,為什麼不親自來問我呢?」
問什麼?
問他是不是和裴宴清一樣是重生的?
還是問……
我掏出方丈給我平安符遞到謝乘景手里。
「敢問三公子。」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開口:「為何要在十年前為我求這枚平安符?」
10
謝乘景放下手中的冷暖玉棋子,微微側頭看向窗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我一直做著同一個夢。」
他緩緩說道。
「夢里,有個姑娘為了家人被迫嫁給我沖喜。我病亡后頂著克夫的污名活了一輩子。」
謝乘景回頭看我,目坦然。
「那個夢太苦了。」
「苦到我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在青鹿寺養病那段時間時常想起夢里那個小姑娘形銷骨立的模樣,便順手為求了道平安符。」
我嚨發,有些啼笑皆非。
「所以,三公子又是贈符,又是求娶,都是因為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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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挲著那枚陳舊的平安符。
「是也不是。」
「我本以為南柯一夢,直到我親眼看見夢里的小姑娘出現在面前。」
「燦若朝,天真明,與夢里形神雙枯的模樣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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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乘景起朝我走來。
「我求娶你,絕不是因為要彌補什麼舊日的憾。」
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和你,都要活在當下。」
謝乘景微微俯,將那枚浸染著藥香的平安符重新掛回我腰間。
「你很好,聰慧、堅韌、善良。」
「娶你,是我心之所向,之所鐘。」
11
從金玉樓回來后,表妹接連幾天一直追著我問到底有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算是得到了吧!」
「真的?」
表妹繼續追問:「那謝乘景到底能不能生?」
我:「?」
表妹不解道:「你前幾天茶飯不思,到調查謝乘景,難道不是好奇他到底能不能生?」
我:「……」
表妹先前問過為什麼要調查謝乘景。
重生一事太過天方夜譚,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怪不得謝乘景說想知道什麼不如親自去問他。
我絕閉眼。
「表妹,你真的很干凈。」
「拿你姐姐的面掃地。」
師父來那天,正好是謝家送納征禮那天。
一箱又一箱的綢寶石晃得人頭暈目眩。
師父了眼睛,隨手抓過一旁追聘雁玩的表妹。
問:「你爹是不當改劫道了嗎?」
表妹白了他一眼。
「師父你瞎說什麼呢?」
「這是阿妤姐姐的納征禮。」
謝家在原定的納征禮上又加了三。
謝乘景笑著點上我鼻尖。
「不用夫君死得早,你也能過有錢有孩子的舒坦日子。」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我爹想要帶著繼母來參加婚宴,還未出發就因傷歇了心思,只托人帶了禮。
考慮到謝乘景羸弱,婚禮流程一切從簡,也沒有鬧房什麼的。
謝乘景抬手,輕輕用喜帕挑開蓋頭。
紅燭高照,滿室暖搖曳。
映得著大紅喜服的謝乘景眉眼如畫。
他彎了彎,輕聲喚我名字。
「阿妤。」
眾人識趣退了出去。
飲完合巹酒后,他仔細替我拆去滿頭珠翠。
「主人,親婦纓。」
「當效凰于飛……」
說這話時,他手里把玩著我腰間的平安符,聲音低啞暗沉。
「阿妤可知道下一句是什麼?」
沒吃過豬也見過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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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婚前一夜,姨母還專門避開表妹給了我一本小冊子。
上面兩個小人看得人臉紅心跳。
他忽然傾,溫熱的呼吸過耳垂。
紅燭賬暖,我將臉埋進繡著龍呈祥紋樣的錦被中,害到不敢看他。
謝乘景卻不打算放過我。
只一瞬,我和謝乘景的位置便換了個轉。
被我在下謝乘景悶聲輕笑。
「為夫弱,還得勞煩娘子多辛苦一點。」
掛在床檐上的兩枚平安符晃個不停。
當效凰于飛……
頸而眠。
12
謝乘景父親早逝,母親又潛心禮佛,不問俗事。
謝家累世公卿,世代簪纓。
謝乘景上面兩個族兄皆已婚,又在朝中居要職。
上不用侍奉公婆,下也不用為庶務煩心。
我在謝家的日子倒真算得上清閑。
再次見到裴宴清是在一場馬球會上。
他一黑勁裝,姿拔,落在我上的眼神帶著莫名的晦暗。
我只匆匆掃了一眼便收回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