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去扶封亦，牽著手向我走來。
他沖我笑：「嫂子，你比我哥好說話。」
敢這倆人是串通好故意演戲呢。
我又好氣又好笑：「別喊我嫂子，我和你哥分手五年了。」
封亦撓了撓頭，也沒再說什麼，向我保證以后不會翹課了。
兩人送我到學校門口，我準備打車。
一輛邁赫緩緩停到我邊。
封程降下車窗，語氣不容拒絕：「上車。」
我警惕地退后一步：「不上。」
封程皺眉：「我有事跟你說。」
我面不改：「就在這兒說吧。」
他角勾起冷笑的弧度，似是在忍：
「放心，你現在不是我喜歡的那款。」
言外之意，他看不上我。
我臉上笑意不減：「哦，那我也怕你是變態啊。」
他下頜繃，似是氣得不輕。
半晌，他抬頭看著我：「是我拜托你行嗎？」
我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坐上去。
我倒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4
封程發車子，駛車流。
車安靜得沒有一雜音。
淡淡的車載香水，還是山茶花。
封程沒說話，我也沉默地等著。
幾分鐘后，他開口了：「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我愣了一瞬，回答：「有啊，快結婚了。」
封程握著方向盤的手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
「記得給我發請帖。」
我微笑：「好啊，那你準備送多份子錢？」
封程轉頭看向我，淡淡地說：「那你希我拿多？」
我獅子大開口：「沒有 88 萬說不過去吧。」
封程輕笑：「那是彩禮。」
我不置可否：「所以，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麼事？」
封程目不斜視地開車，語氣平靜：「沒事了。」
我無語，沒事你喊我上車？
封程將我送到小區門口，就走了。
回去后跟我媽匯報，倒是沒在意翹課的事，反而問我：「男孩的家境怎樣？」
我說：「不知道。」
我媽又問：「人品怎麼樣？」
我說：「不知道。」
我媽氣得拍著大嘆氣：「你說你這當姐的，什麼都不知道！」
嘮叨幾句，又將矛盾轉向我：「你妹妹都談了，你還不趕帶個男朋友回來？」
我不想聽啰嗦，去冰箱里拿吃的，準備回自己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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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喊住我：「你小姨給你介紹個對象，是鄰居的親戚，大學老師，工作好，長得也不錯。」
我敷衍道：「我沒工作，配不上大學老師。」
我媽立刻瞪我：「沒工作正好，明天去相親。」
由于胳膊擰不過大。
第二天，我去餐廳赴約。
剛走到約定的位置，就看到了封程西裝革履坐在那，旁還放著一束花。
我愣了一下，轉就走。
封程喊住我：「來都來了，不聊聊嗎？」
我皮笑不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封程站起，語氣再平淡不過。
「那就聊聊 88 萬份子錢。」
5
他看出我的猶豫，主拉開椅子。
我深吸一口氣，坐下。
封程來服務員點菜。
我點了兩個吃的，就停止了。
封程挑眉：「這麼客氣？」
以前我和他吃飯的時候，好吃的菜我要點一遍，沒吃過的菜也要點一遍。
最后剩下很多，他吃到撐。
自己打包回去后又不吃。
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想自己。
人果然連以前的自己都不能共。
我微笑著說：「最近減。」
封程沒說什麼，又加了兩道菜，然后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菜上來后，我愣住了。
辣子丁和檸檬蝦。
這不還是我喜歡的菜嗎？
我問他：「你不點兩道自己喜歡的菜嗎？」
他給我倒了一杯水，語氣平淡：「現在已經變我喜歡的菜了。」
我抿，沒說話。
他用紙巾完筷子遞給我：「邊吃邊聊吧。」
我記得他以前吃飯不喜歡講話。
「最近在做什麼？」
「離職躺平。」我回答。
封程挑眉：「為什麼離職？」
我：「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封程不疾不徐地問了我一些問題。
他聲音很好聽，像大提琴低沉醇厚。
我偶爾抬頭，和他四目相對。
恍惚間，好像回到了高三那年填志愿。
我坐在他對面，聽著他給我介紹合適的專業。
他拿著筆很認真地記著，我卻在旁邊聽得心不在焉。
聽到他說「會計」。
我連忙 pass：「會計不行，我數學不好啊。」
封程說：「你數學還可以，沒有很差。」
看我很不喜歡，他又問：「老師呢？」
我撐著臉，臉了苦瓜：「當老師，豈不是一輩子都在學校了，天天早起，我堅決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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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程無奈地了眉心，抬頭問我：「那你想去哪里？」
我一眨不眨地看向他：「老師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封程筆尖一頓，墨水在紙張上暈開。
他眸深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前傾，雙手撐在桌上，和他四目相對：「封程，我喜歡你。」
他沉默地看著我，漆黑的瞳孔微微震。
許久，他收回視線：「你現在還小，的事還不懂。」
「等你上大學后，就會遇到很多優秀的人。」
「到時候，你就不會再喜歡我了。」
我皺眉，語氣堅定：「不管多久，我都會喜歡你。」
封程沒再說話，將寫好的紙撕下來塞到我手里：「你看看這幾個專業怎麼樣。」
我隨手放進口袋，問他：「老師，你是什麼專業啊？」
封程說：「應用數學。」
我哦了一聲，忽然笑了：「那我考這個吧。」
封程皺眉：「別胡鬧。」
最后，我確實沒有胡鬧，選擇了最擅長的英語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