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菜不合胃口嗎？」
封程的一句話瞬間將我從回憶里拉回。
我回過神，發現碗里的米飯吃完了，但菜沒幾口。
「可能是早飯吃多了。」我解釋。
封程了張紙巾遞給我，嗓音低沉：「。」
我愣了一下，接過：「謝謝。」
封程沒說話，漆黑深邃的眸子靜靜看著我。
「你變了很多。」
「了不好嗎？」
封程輕笑一聲，眼底洇出溫：「沒什麼不好。」
我又愣住了。
我們談的時候，我常常沒有安全，患得患失，一遍遍問他：「我如果一直稚怎麼辦，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封程抬手了我的腦袋：「頭髮染回來吧。」
我嘟著：「不好看嗎？」
封程說：「黑更好看。」
我湊近他故意問：「可我就喜歡這個紅，不好嗎？」
封程眸一沉，扣住我的后腦勺吻了下來。
許久，他才松開我，嗓音沙啞：「你喜歡，就沒什麼不好。」
我靠在他懷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就像現在，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用力掐了下手腕側，讓心跳平靜下來。
抬頭對封程說：「我們走吧。」
封程送我到了公寓，又像上一次一樣，將我送到門口就準備離開。
「封程。」我喊住他。
封程停下腳步，回頭看我：「什麼事？」
我抿了抿，試探地問：「這次相親，該怎麼解釋？」
封程淡淡地看著我，語氣平靜：「什麼怎麼解釋？」
我突然結起來：「就是我小姨要是問起來，要怎麼說這個事。」
雖然不是第一次相親，可和前任相親是頭一次啊。
我覺頭皮要炸了，卻聽見封程淡淡地開口：「我會說，我很滿意，但對方可能對我不是很滿意。」
我站在原地，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一般。
他的意思是看上了我？
封程又說：「關于 88 萬份子錢，如果你結婚了，我會隨的。」
說完他將那束百合放到我手里，頭也不回上了車。
7
回去后，我媽在群里問我相親怎麼樣。
妹妹突然冒泡：【啊，我姐去相親了？】
【姐姐姐姐，怎麼回事？你怎麼去相親了？】
我媽：【你別打岔，問你姐呢。】
我看著手機，忽然想到封程臨走前對我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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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可能對我不是很滿意，心里就好難。
和他分手那年，他在遙遠的英國，隔著電話聲音哽咽地問我：「你對我哪里不滿意？」
我當時抱著分手的決心對他說：「我沒有對你不滿意，我只是不你了。」
那通電話是我們最后的聯系。
我在群里回復媽媽：【不太合適，我暫時不想再相親了。】
我已經辜負封程一次了，不想再來第二次。
第二天，我開始在網上找工作。
因為不想朝九晚五，按部就班地工作，所以我決定找個家教做做。
我和妹妹說了這件事，說馬上幫我打廣告。
沒過兩天，就給我推薦了一個家長。
「那家主人很有錢，是個外國人，但是孩子不太聽話，簡直是魔轉世，氣走了四五位家庭教師。」
「但是老姐你要是能拿下，肯定能賺不錢，比你做翻譯都賺錢！」
聽到妹妹用魔來形容小孩，我腦子里出現一幅畫面，一個三四歲的小屁孩拿著火尖槍追殺我。
我哭笑不得：「魔，有那麼夸張嗎？」
知道妹妹習慣夸張地描述，所以我也來了興趣，就接了這次面試。
拿著給我的地址，第二天我到了高檔小區。
意外的是這里和妹妹的大學很近。
我摁響門鈴。
門打開后，看到雇主的臉。
我大腦瞬間宕機。
8
封程先是一愣，然后淡淡看了我一眼，語氣平靜：「進來吧。」
我滿是疑地走進去，里面走出來一個材高挑的金髮，手里牽著一個混男寶寶。
我腦子里瞬間冒出了「一家三口」四個字。
金髮松開小卷，熱地邀請我進來：「許書意小姐，你好，快請進來。」
竟然會說中文。
我驚訝了片刻，才回道：「你好，Nina 小姐。」
金髮拉著我走到沙發前：「我 Nina 就好～你好準時呀，我是 Leo 的媽媽。」
「Leo，過來和老師打招呼。」Nina 轉頭呼喚兒子。
可小朋友卻躲在房間里不出來，Nina 求助地看向封程：「Feng，麻煩你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喊封程。
單字「Feng」，好親。
心里某個地方忽然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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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程走到 Leo 邊蹲下，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Leo 乖乖走了過來。
「阿姨你好。」
我微笑著回應：「你好，Leo。」
然后 Nina 用英文跟我聊了一些，聊完就決定讓我給他兒子當英文家教了。
我實在費解：「你為什麼自己不教他呢？」
Nina 苦笑：「因為我不像老師，在他面前只是媽媽。」
我瞬間明白了。Nina 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和我介紹起封程：「對了，這是我的朋友封程，也是 Leo 的干爸。」
我覺腦子的信息量過載，突然口而出：「他親爸呢？」
Nina 愣住了。
意識到自己失禮，我趕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詢問你的私事……抱歉……」
Nina 笑了笑：「沒關系，我和 Leo 爸爸離婚了，他是華國人。」
我驚訝地看著 Nina，沒想到看起來這麼年輕，竟然是個單親媽媽。
Nina 說：「我和前夫、Feng 在學校的派對上認識的，他們是朋友。」
原來如此。
難怪會這麼悉。
9
我以為面試結束后，就等著正式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