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然后不容拒絕地按了 B2，又按了關閉鍵。
我沒有拒絕，默默跟著他到了車庫。
坐上車后，封程打開了空調。
「累了，就瞇會兒吧。」
他聲音低沉。
我抿了抿，怎麼能瞇著呢？
我心里有很多疑問，比如他當年為什麼要去機場？為什麼出了車禍？為什麼差點死掉？
可是，這些疑問在里打轉，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車很安靜，我在心里反復掙扎著。
封程突然開口：「Nina 說的事，你不必在意，都過去了。」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讓我有點想哭。
眼眶微微發熱，忽然扭過頭看向窗外。
封程突然笑了下：「怎麼？當初那麼絕地拋棄我，現在后悔想跟我舊復燃？」
我抿了抿，嫌棄地回應：「才沒有。」
封程笑了一聲，沒繼續說話。
沉默片刻，我還是沒忍住問他：「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會來英國找你？」
「因為我覺得你會舍不得我。」
他自嘲地笑了：「事實上，我覺錯了。」
我也笑了，卻全是苦。
後來，我們默契地轉移了話題，聊起 Leo。
我和他說了妹妹給我打的預防針，封程也忍俊不。
「格有點像他爸爸。」
我說道：「但長得像媽媽呀，很可的小混寶寶。」
許是我的聲音太開心了，封程忽然回頭看我一眼：「你生的也會這麼可嗎？」
我皺著眉看向他，很是不理解：「你為什麼執著于我生的呢？」
封程沉默了幾秒，說：「因為我想象過我們結婚后的樣子，養兩只貓，一條狗，還有一個在里出生、像你的可寶寶。」
12
那天，我逃一樣地下了車。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當初分手時不敢問、不敢想，還有重逢這段時間讓我輾轉反側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封程對我的，好像還存在。
後來我每次去 Nina 家，都要問封程在不在。
前兩次他還是在，後來可能聽 Nina 說了什麼，他就沒再出現過。
我也從 Nina 那里知道封程為什麼認 Leo 做干兒子。
當年 Nina 未婚先孕，只和前夫領了證。生孩子那天前夫犯事被警察扣留，是封程將他保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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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為了謝他，讓自己的兒子認他當干爸。
後來兩人離婚，到 Nina 來華國發展，封程都幫了不忙。
Nina 忽然認真地看著我：「書意，封程是個好男人。」
我勾起角，輕輕地點了下頭。
他好不好，我一直都知道。
又到了月末，妹妹跑來問我家教工作怎麼樣。
我二話不說轉了兩千塊錢。
妹妹一邊說「哎呀姐我不是來要錢的」，一邊點了收款然后一通表白「姐姐我好你呀」。
打發完妹妹，我又收到媽媽的信息，讓我去相親。
我沒回復，就不斷給我發信息。
後來我實在沒招了，說已經談了。
沒想到我媽直接打來電話，我連忙和 Nina 說了一下，打開門去樓道里接。
因為聲音小，我按了擴音。
我媽上來直接問：「你又騙我呢吧？」
不愧是我媽，世界上第二個了解我的人。
我媽見我不說話，直接下了死命令：「明天就去給我相親，不能再拖了！」
我還是選擇保持沉默，想用無聲來反抗迫。
但是我媽太了解我了，突然語氣嚴肅地問：「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你那個初？」
我直接愣住，這麼多年我媽從沒提過封程。
見過兩次，但沒說過多話。
我依舊沉默著沒說話。
我媽突然語出驚人：「那為什麼不繼續和上次的相親對象接呢？既然他們是一個人。」
我在手機這邊驚訝地睜大眼睛。
我媽是怎麼知道的？
手機對面傳來我媽一記冷哼：「你小姨跟我說了，人家對你還有誼，但是你對人家不滿意。」
「不是……」
我剛要解釋，突然樓道的應燈滅了。
我下意識要跺腳亮燈，這時樓道里突然傳來男人的咳嗽聲。
借著燈，我看見臺階上站的人是封程。
13
我急忙掛了電話，匆匆跑回了 Nina 家。
心驚膽戰地上完一課，我謝絕了 Nina 的晚餐邀請，背起書包往外走。
從電梯到樓下都沒有遇到封程。
我剛準備松口氣，就看見小區路口倚在車邊的封程。
他指間夾著煙，淡淡的霧氣升起，又消散。
看到我，他捻滅煙頭，大步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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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我送你。」
我眉頭一跳，連忙拒絕：「不用了，我有約了。」
封程挑了下眉：「相親對象？」
他眼睛直直地看著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
我心虛地點了點頭。
封程忽地笑了：「那正好，我幫你把把關。」
他拉開車門，示意我上車。
我站在原地沒。
「怎麼？怕被我發現你在騙我？」
封程挑了下眉，淡淡地開口。
我愣愣地看著他。
封程卻收起笑意，把我堵在車前，眼神冰冷。
「許書意，你還想繼續騙我嗎？」
在他半委屈半威脅的眼神下，我上了車。
問他：「你為什麼對我小姨說我對你不滿意？」
封程不答反問：「難道你對我滿意？」
我氣呼呼地轉過，他沉默了。
我又不甘心地問了一句：「你還會去相親嗎？」
封程嗤笑：「你覺得我很閑？」
我咬了咬：「那你是因為我……才來相親的嗎？」
話說出口，我就后悔了。
封程這種條件完全不缺人追。
我這不是在自取其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