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沒說話。
沉默幾分鐘，突然停下車，目沉沉地看著我。
「許書意，你想聽到什麼？」
14
我抿著，看他眼底暗涌著悲傷和痛苦。
突然又不敢聽下去。
轉想逃走，卻被他按住車門。
沙啞著開口：「聽到分手五年了，我還對你念念不忘，用你的照片做桌面，用你的生日當碼，用你的聲音做起床鈴，你用過的東西不管我去了垃圾桶多次都舍不得丟掉。」
「聽到我知道相親對象是你，就毫不猶豫地來和你見面，看到你再次想跟我劃清界限后，我生氣卻還是想見你。」
「聽到我知道你在找家教兼職，讓封亦去給你推薦 Nina，然后去家等你出現，想坐在你邊，想幫你切牛排……」
「這麼多年，我無時無刻不期待和你重逢，也無時無刻不想問問你就這麼狠心嗎？」
聽著他的控訴，我心臟揪得難。
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下來。
封程沒想到我會哭，怔了一下。
語氣突然放：「你明明對我還有，為什麼還要拒絕我？」
我咬著，低下頭不說話。
「你害怕重蹈覆轍？」封程又問。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忽然輕嘆一聲，抬手溫地給我抹掉臉上的淚。
「別哭，我說這些不想惹你哭。」
他越溫，我越覺得對不起他。
我哭著問他：「封程，我有那麼好嗎？」
「我有那麼好到讓你念念不忘，讓你放棄更好的選擇，一次又一次追在我后嗎？」
封程握住我的手腕，手指溫地去我眼角的淚。
「許書意，每個人都有衡量事的標準。」
「在我這里，你是最好的。」
這句話狠狠擊碎了我本就破了的心，撲進他懷里放聲大哭。
他抱著我的手臂微微抖，擁抱著我。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哭聲漸漸停止。
頭頂響起他鼻音很重的聲音：
「你呢，這五年，你想過我嗎？」
我回答了。
一遍又一遍。
想過。
15
那天分別后，我和封程又加回了微信。
因為有點尷尬，聊天很。
我從妹妹那里聽說他最近很忙。
我看了眼日歷，是期末周。
他是教授，自然會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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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下一秒手機收到了信息。
封程：【在做什麼？】
我角不自覺地揚起，回復：【剛給學生上完課，準備回家。】
剛點擊發送，妹妹就給我發來了信息。
還給我和封亦拉了一個三人小群。
【親的姐姐，救我狗命！！！】
【我和封亦的英語要掛了，求你給我們補補課。】
封亦也在群里發：【親的姐姐，救我狗命，我會付你三倍補課費！】
我看著兩人又在群里演雙簧，笑著答應了。
封亦火速找了補課地點：【姐，我們在這里等你。】
我到了地方才發現，這里是我當年和封程補課的地方。
看著悉的房間，我有點慨，還有點懷念。
開始講題前，妹妹突然問道：「姐姐，你最近還相親嗎？」
我仔細想了想，和封程還沒完全復合，所以沒把話說死：「嗯，最近沒有，怎麼了？」
妹妹沒有說話，轉頭瞪了封亦一眼。
封亦接收到信號，突然生氣道：「我哥在干嘛啊。」
「他那麼喜歡你，為什麼還不把你追回來？」
「磨磨唧唧，我都替他著急！」
我臉噌地紅了，「封亦，我和你哥的關系不是你們想的……」
話沒說完，看見兩人一臉吃瓜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我板著臉說道。
兩人齊聲切了一聲，開始認真聽我講課。
講完一套卷子，我嗓子有點干，咳了兩聲。
封亦迅速起：「姐，我去給你買水。」
「要冰水。」
我也沒跟他客氣，點了想喝的。
沒多久，封亦就回來了。
后還跟著封程，一黑風，襯得整個人清冷矜貴。
而封亦苦著臉對我說：「姐姐，我哥不讓我給你買冰水。」
「為什麼？」
封程拉開我旁的椅子，語氣淡淡：「你生理期快到了。」
16
我捧著熱飲，慢慢紅了臉。
封程拿過卷子，開始給他們講起了題。
惹得封亦很不滿：「誰讓你講題了，我要書意姐講。」
封程斜了一眼，封亦立馬認慫，乖乖閉。
我小聲對封程說：「我來吧。」
他卻看了我一眼，聲音格外溫：「你休息吧。」
說完，又繼續給他們講題。
我在一旁聽得很認真，封程的英腔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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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沉浸其中，以至于沒注意封程忽然看向我：「聽懂了嗎？」
我幾乎條件反地點點頭：「嗯嗯，聽懂了。」
突然，對面倆人頭湊到一起笑了起來。
「姐姐，你把自己當學生了？」
「我哥好像真教過姐姐。」
妹妹瞪大了眼睛看向我：「姐姐，你之前跟我說的不是這樣……」
我張地趕起，尋個借口去衛生間了。
在里面待了好一會兒，我才出來。
走到門口，卻聽見封程正在和他們聊我們的事。
「當年我在校園網上發布兼職家教，就認識了你姐姐。」
「你姐姐知道我是學長后就跟我砍價，從一小時 100 砍到了一小時 20 塊錢。」
「最后我不僅授課，還倒錢請吃飯。」
聽到這里，我瞬間沖了出去。
捂住封程的：「別說了。」
在妹妹面前暴黑歷史太尷尬了。
封程轉頭看著我，眼里滿是笑意。
我低頭瞪他，手被他握住輕輕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