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片刻,「姜若恒理綠柳一事上,太過果決狠辣,難免兔死狐悲,程大與他已然有些離心。」
「你突然回京勾引他兒,已經讓姜若恒心神不安了。如今又各種事端纏,名聲臭到隔著十里八街都嫌腥,他站在懸崖邊上,為了確保賑災之事死無對證,相信很快就會把棋子推到我們這邊。」
川扶額,頗為無奈地對我說,「阿玉,你就不能用點好詞形容我。」
我忍不住笑起來,拒絕道,「不能。」
16
華容公主經此一事更加封心鎖,整日耷拉著一張臉,下人們都小心謹慎地伺候著,一時間府中安靜了很多,我也開始早出晚歸忙活自己的事。
如今姜玉已不在府里,我派小石頭盯牢姜玉的向。
夜里小石頭,突然帶著奄奄一息的程大來到我面前。
「阿延,姜玉瘋了,一直抓著程大喊你的名字,突然就拿著一把匕首刺了過去,讓我給救了下來。」
我讓他扛著程大,跟我即刻去找川。
剛進府我就看到,前廳里正悠閑喝茶的川。
我旋即抓起程大就往他上扔,嫌棄道。
「什麼活都讓我的人干了,你倒好,還有工夫喝茶呢。」
川放下茶杯,接住進氣出氣多的程大,仔細看了下程大的傷勢道。
「我這不是知道有你盯著呢,你悠著點,別把人折騰死了。」
我沒好氣道,「我看過了死不了,離要害偏了一寸。」
最后救治程大確實費了一番功夫,好在棋子終于被推過來了。
程大躺在床上捂著傷口,語氣虛弱無力。
「姜若恒騙我喝下帶藥的酒,又讓我去給一直關在小院的姜玉送些吃食,我剛進小院姜玉就拿著匕首瘋了一樣撲過來,我想躲,但是只覺渾無力,完全躲不開。」
「枉我對他忠心耿耿,他卻想我死!」
「可惜我命大,僥幸不死。」
程大越說越激,連著還指出當年換救災資,貪墨銀錢的藏地,以及老侯爺死等事。
因近些年公主府的銀錢都先著姜若恒,當年他貪墨打算用來賄賂的銀錢,都還分文未。
程大寫了一紙供書。
川收好,帶著程大進宮面圣請旨,我與他一同出了侯府大門。
Advertisement
忽地一冷風襲來,卷著初春的樹葉沙沙作響。
我注視著遠那偏僻的宅子,喃喃道,「起風了,該收網了。」
17
我帶著石頭一路直奔姜宅,一腳踹開面前閉的宅門。
門后姜若恒背著個小包袱,剛好被炸開的門頂到地上。
包袱散開,金錠撒落一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姜侍郎,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里啊。」
他捂著口勉力站起,顯然方才被撞得不輕。
「這麼晚了你來我這做什麼?」
「我來看著你啊,怕你跑了。」
說完我就讓石頭把他綁起來,等著川。
他嚷著,「我是朝廷命,你不能…」
我冷笑一聲,打斷道,「很快就不是了。」
小院里,小石頭拖出在角落里,瘋瘋癲癲的姜玉。
我和小石頭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小石頭斟酌著不確定道,「這是真瘋吧?」
我盯著對我一個勁傻笑的姜玉,意味深長道,「是真是假到時就知道了。」
不說瘋了我本不信,就算真的瘋了,該的禮我也要送給。
在我和小石頭探討的時候,川帶著府兵和圣旨來到了姜宅。
姜若恒對于眼前的局勢,徹底心如死灰,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了。
姜宅被查抄了,我就把姜玉帶到了府。
讓人把淮北郡那些乞丐帶來,五名乞丐戰戰兢兢地跪匍在地。
這五人是我乞討時對我和小石頭打得最狠的。
我指了指還在傻笑的姜玉,聲道,「別說我沒想著你們,這個姑娘,賞你們了。」
乞丐們驚詫抬頭,也不在意姜玉那猩紅可怖的臉,一個個如狼似虎。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被乞丐拖進屋,暢快喊道。
「我的好姐姐,好好我為你心挑選的五個乞丐。」
我吩咐下人仔細看好這間屋子,就乘馬車向皇宮的方向而去。
川帶來圣旨時對我說,陛下想見我。
18
了宮門,由太監領著進了養心殿。
我深吸了一口氣,垂眸下跪行禮,「參見陛下。」
當朝陛下四十有余,是華容公主的親哥哥,倒也算是我的舅舅。
可我不敢稱呼他舅舅,我能到上首之人那不怒自威的氣息。
我聽著他嘆了口氣,道了聲「平。」
Advertisement
又接著說,「這些年苦了你了,川請旨時與朕說了,此事有你一份功,你想要什麼封賞。」
我俯堅定道,「臣想請陛下,允許臣親手手刃姜玉。」
他哈哈大笑,「果然是和小子待了三年的,所求皆是親手手刃仇人。」
「罷了罷了, 朕允了。」
等我回了府,守著的下人一臉焦急向我回稟, 「縣主,您帶回來的那個子把乞丐都殺了!」
我趕過去時姜玉正被小石頭制住,下人把屋里五人的尸一個個都抬出來。
我仔細看了一下五人尸, 其中一人致命傷是被當刺中,五人上毆打傷均很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