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南唐末路:李煜被封“違命侯”
長安未央宮的鐘聲沉沉回在夜幕裡,卻早已不是昔日大唐的盛世。南唐國破,江南煙雨不再庇護詞人的夢。金陵城破之時,李煜白素冠,立于城頭,目空茫,仿佛還不敢相信這一切來得如此之快。煙火曾經照耀秦淮,如今卻只餘劍戟森森、流渠。
宋軍城,鼓角之聲響徹雲霄,百姓號哭聲、兵士呼喝聲混雜一片。那是國運傾頹的聲音。李煜邊的小周后攥著他的手,眼神裡滿是驚惶與無助。曾是後宮裡最耀眼的明珠,卻在這一日,為隨夫被俘的階下囚。
押送的道路漫長而抑。一路北上,錦華服早已換囚,車馬顛簸,沿途百姓指指點點。有人憐憫,有人冷笑。李煜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沿途的山河。那是他曾經夢寐以求要守護的土地,如今卻再無資格提起“江山”二字。
到了汴京,宮門高聳,金碧輝煌。宋太祖趙匡胤端坐殿上,披黃袍,神自若。當李煜與小周后被帶進大殿時,群臣屏息,氣氛凝重。
“南唐後主李煜,既已降宋,今特封為——‘違命侯’。”
太祖的聲音不高,卻如洪鐘般擊人心。殿群臣心中一震,紛紛低聲議論。那“違命侯”三字,表面是封號,實則是赤的譏諷。李煜眉心一,卻沒有辯駁,只是長一拜:“臣……命。”
這一拜,像是將自己所有的尊嚴,都碎在青石殿階之下。
趙匡胤眼中閃過一冷意。南唐之亡,他心中並非全然輕鬆。江南文風鼎盛,士人風雅遠勝中原。李煜雖是亡國之君,卻才名天下。若不以“違命”二字住他,恐怕他仍能在江南士林中掀起暗。
小周后立于一旁,眼眶泛紅,卻咬牙關,不敢在此時落淚。明白,從這一刻起,自己與夫君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室,而是宋廷手中最為脆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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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號既出,李煜被安排居于汴京一隅,待遇說不上苛刻,卻也無半分尊榮。他每日讀書、寫詞,試圖在文字裡尋一藉。只是,每當他提筆,心頭總有無盡的悲涼。
夜深人靜時,他常獨坐燈下,想起金陵城頭最後的風煙,想起滿城百姓淚流滿面的影。他閉上眼,總能聽見秦淮河畔歌樓笙簧,那是屬于南唐的繁華夢影,卻永遠消散了。
趙匡胤偶爾召見李煜,面上和悅,實則話語間帶刺。有一次,他舉杯對群臣說:“江南李氏,才子也。可惜違命不降,誤了國運,故有今日。”群臣大笑,殿上氣氛一片喧鬧。李煜默然,不作一言。
他心裡明白,這一切譏諷不過是勝者的姿態。自己若多言,便是自取其辱。不如沉默,將心事寄于詞中。于是,他寫下《虞人》:“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筆墨間滿是淚痕。
小周后常伴他左右,每當看到夫君伏案寫下哀婉之詞,心中便如刀絞。知道,這樣的詞句若傳出宮外,必將震江南士林,甚至引來宋廷忌憚。曾勸夫君寫,然而李煜只是淡淡一笑:“不寫,便要憋死。”
汴京的日子看似平靜,實則危機四伏。李煜被稱“違命侯”,但在江南士人心中,他仍舊是那位風雅天子。他的詞作暗暗流傳,讓許多人在酒席之間低聲傳誦。這份才華,對趙匡胤而言,既是欣賞,也是患。
某一夜,李煜夢見自己重回金陵。宮燈搖曳,歌舞如常。大周后、小周后並肩而立,對他盈盈一笑。忽然,鼓角聲起,刀劍斷裂,漫天。他驚醒時,滿冷汗。小周后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陛下……不,夫君,不要再想了。”
然而,怎能不想?國破、家亡、尊嚴盡失,他所能倚靠的,唯有這短暫的溫。
趙匡胤對李煜的置,看似寬容,實則是一種冷酷的辱。他讓亡國之君在汴京安度歲月,卻永遠戴著“違命侯”的枷鎖。這三字,如影隨形,了李煜無法掙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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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的末路,便在這樣的氛圍中落下帷幕。李煜曾經的江山夢想,了宋廷茶餘飯後的笑談。他雖在北地,卻心系江南。每當夜籠罩,他都能聽見心底的聲音在哭喊:“江南煙水,何時再歸?”
可惜,夢已碎,江南再,已非他的江南。
第二章 宮中幽怨:小周后的悲歡離合
汴京的宮廷,金碧輝煌,卻著一種抑而寒冷的氣息。小周后每日生活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雖被封為鄭國夫人,表面上禮遇,實則是名義上的榮華,心中卻滿是孤寂與憂鬱。每當夜幕低垂,站在高高的宮牆之上,向北方遠方的天空,總覺得那裡有江南的煙雨,河道迴轉,歌聲猶在。
自金陵陷落以來,小周后已不再是曾經金陵宮裡芒四的子。懂得,若想保護李煜,必須忍這份榮華背後的苦。每一次進宮向皇后請安,都必須保持笑意盈盈,哪怕心底早已被憂愁吞噬。朝堂上,趙義的眼神總能在上停留,帶著不易察覺的輕挑與不懷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