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軒用我威脅們不準自己求死,們才會那般苦苦掙扎于水深火熱之中。
他說:「若不是因為你還頂著我娘的份,被送進去的人應該是你,只能讓你的丫鬟替你遭罪了。」
他無法接蕓娘曾是青樓子的份,為他生母打抱不平,一腦兒地將所有不甘和怨恨都發泄到我和我婢的上。
還好,如今碧綠桃紅還是這樣善良鮮活的模樣。
我看著襁褓里的嬰孩,出嘲諷一笑。
秦文軒既然如此喜歡他的生母,今生我定要全他一番孝心,讓他徹底坐實生子的份!
隨即,我吩咐馬車調轉方向:「先不急著回府,去東街給孩子買點吃穿的東西。」
然后,我將孩子給桃紅,低聲告訴應該怎麼做。
我想,現在秦昊應該已經得到了我抱走孩子的消息,在家苦苦期待著我把孩子抱回去吧。
到了東街,我便直接進了天香樓,將自己喜歡的菜先喊了一遍,又問:「小二,店里還有什麼招牌菜?」
店小二見我穿著得,言談闊綽,笑得見眉不見眼:「夫人,咱天香樓的香鴨、繡吹鵝、鼎煮羊都是菜,還有子喜歡的紅棗燕、漬豆腐、云片糕……」
我大手一揮,又加了四個特菜。
「好嘞,夫人請稍等,菜馬上就上!」
我點點頭,輕啜一口杯中熱茶。
前世臥床的那十年,我每日吃的都是秦府剩下的冷飯餿菜。
照顧我的婆子得了蕓娘的命令,故意磋磨我,每每用勺子一大口地塞進我里,冷眼看我噎到哽咽,再灌下大碗涼水。
角的飯菜混著冷水流到脖子上,沒有人替我洗。
那樣的日子,是想起來都渾發抖。
如今我直接拉著碧綠和桃紅坐下:「今天這里就我們主仆三人,不必拘泥俗禮,想吃什麼點什麼!」
碧綠和桃紅被我突如其來的豪氣震懾住了,畢竟平日里我生活都是很節儉的。
迎著們震驚的目,我直接吃了個肚子滾圓。
碗中熱湯的白氣撲在我臉上,我埋頭喝了口湯,幾滴淚便滾落到碗里。
碧綠和桃紅都以為我是在為那個失去的孩子悲傷,擔憂不已,小心翼翼勸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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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一笑。
一想到秦昊恐怕在府里已經等得心煩氣躁,我開懷地又多吃了一塊云片糕。
3
回到秦府的時候,天已經大暗了。
秦昊聽到下人稟告,立馬就迎了出來。
他神很是擔憂:「初云,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可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我心里急得不行,想去寺廟找你,又怕走岔了路。」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分明在看我的后。
桃紅和碧綠手上都抱了一大堆東西,有糕點,有,就是沒有孩子。
秦昊皺起眉頭,眼中明顯多了幾分焦急:「初云,這些東西是?」
我嘆了口氣,笑得有些傷:「今日我在佛祖前跪著祈禱,恍惚之間似乎覺到了那個孩子,他說讓我一定不能太過傷懷,要照顧好自己。
「所以我今日特地去給自己新添置了一些,還吃了些點心。」
一邊說,我一邊拉著他往府里走。
秦昊傻眼了:「所以初云你這麼晚才回來,就是去買東西了,沒遇到別的事嗎?」
我停下腳步疑地看著他:「夫君,你好奇怪,我要遇到什麼事啊?」
聞言,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沒忍住怒斥出聲:「初云,你越發任了!我在府里這般擔憂你,晚膳都未用,你倒是跑出去吃喝。」
秦昊似乎是被我氣到,丟下一句「我去書房了」,便甩袖離去。
我一言不發,靜靜欣賞著他慌的背影。
大約是借著生氣的由頭,跑出去找孩子了吧。
沒過多久,碧綠沉著臉來告訴我:「夫人,像你預料的那般,老爺跑去找馬車夫問那孩子的事了。」
桃紅快接了一句:「老爺在府上,怎麼會知道今日我們撿到了一個孩子?」
說完,也立馬反應了過來。
從寺廟回秦府有很多條路,可馬車夫卻偏偏挑了一條人路繞的小道,只說是近一些。
如今看來,或許這一切本就是老爺伙同馬車夫計劃好的。
能讓秦昊這般心積慮,那孩子的份也就呼之出了。
想到此,桃紅碧綠的臉都不好看。
若是們知道我那六個月大的孩子,也是秦昊心積慮弄掉的,只怕當下就想提刀去砍他了。
我雖傷懷,也罷,我并不想為秦昊這個爛人孕育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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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更是要讓秦昊失了,我早就防了一手。
秦昊去問的時候,馬車夫惶恐地跪在地上:「老爺,小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夫人去天香樓用膳,出來的時候,孩子就不在了。」
可秦昊又能怎麼辦呢,他若來質問我,一切也就了餡兒。
此刻他大約是腳踩烙鐵一般又痛又急。
碧綠問:「夫人,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一切如常便是。」我對著銅鏡,比畫著今日剛買的珠釵。
反正我是不著急的,急的應該是他們。
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