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夫人莫要因為奴和老爺置氣。」
秦昊也幫腔:「初云,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可你永遠都是我的正妻,是秦府的主母。
「今日的事我既往不咎,你也不要再計較了。」
我將箱子里的和離書甩到他的臉上:「誰稀罕做你的正妻?今日你若是不簽,明天我就將那野種的尸給你送過來。」
秦昊頓時被我眼中的殺意震住了。
他喃喃:「不,初云你最是心地善良,你做不這樣的事。」
前世的我的確做不出,可經過十年的折磨,就是讓我親手殺了那孽子,我都不會手。
只不過不想他輕易死去罷了。
我冷冷一笑,對帶來的人吩咐:「去,現在先砍一條胳膊過來。」
這群打手一看便是嗜的人,蕓娘哭喊著:「別,別去!」
哭著抱住秦昊的:「昊郎,救救我們的孩子啊!」
我嘖嘖嘆息:「秦大爺剛剛的氣魄呢?難道竟然還死乞白賴地離不開我嗎?」
一直以來都是我順著他,今日卻被我三番四次地激怒辱,秦昊終究不住了。
6
他賭氣簽下和離書,再也不掩蓋自己的惡意:
「你一個商,能高嫁秦府是三生積德的事,和離了能去哪里,真是可笑!
「你以為你一個下堂婦還能回娘家,還能再嫁?」
這樣一想,他似乎又來了底氣:「初云,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把孩子給我,納蕓娘為妾,這和離書我還可以當場撕碎。」
我懶得與他廢話,派人將孩子抱來,搶走了和離書。
臨走前,我淡淡吩咐:「值錢的帶走,給兄弟們分了,剩下的,砸!」
那些人得了令,將秦昊和蕓娘一捆,就開始清掃整間院子。
秦昊破口大罵,我只一句話就讓他啞了。
「說到底都是我的銀子買的,有何砸不得?」
我帶著碧綠桃紅走了,連夜將嫁妝收拾整理出來,搬到我另一空置的小院子里去了。
不僅僅是庫房裝好的東西,我屋子里的床、屏風、擺件、妝臺,秦昊書房掛著的字畫、硯臺、筆墨,大大小小,統統搬走。
公公和婆母恰好回了老宅,小姑子去年也出嫁了,如今府上無人可以攔我。
等我把自己都安頓好了,又過了一天,才派人將秦昊和蕓娘放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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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看到幾乎要被搬空的秦府,氣得生生嘔,當場暈了過去,大病了一月。
秦家了滿城的笑柄,大家都知道秦昊被抓后和離了。
等公公婆婆匆忙回到秦府時,事已經了定局。
眼看著唯一的兒子病倒在床,就是有再多的責備,此刻也開不了口了。
看在孫子的面子上,最終秦昊還是將蕓娘納為妾室,秦文軒也了他的庶長子。
只不過對外時說蕓娘是他的遠房表妹。
這一輩子,秦文軒終于可以如愿和自己的親生爹娘一起長大了。
知道這些的時候,我已經搬到了新買的小宅子里,坐在樹下的石凳上,悠閑地泡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
我沒有選擇回娘家。
一個和離婦,回去了也不待見。
況且我嫁妝厚,本不愁生計之事。
至于再嫁,我從未考慮過。
從前我的確覺得為一個子,嫁人生子那是天大的事,是我終的使命。
可前世已經在男人上栽了那麼大的跟頭,癱瘓在床那十年,許多事我便看清了。
催婚的時候,爹娘都說:「不嫁人,以后老了誰來照顧你?」
催育的時候,別人也說:「不生子,以后老了誰來照顧你?」
可上一世我還沒老,就被一碗毒藥毒去半條命,有誰照顧了我?
他們甚至恨不得我過得再凄慘一些。
今生哪怕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悠閑地生活著,雖然談不上未來大富大貴、子孫滿堂,至吃穿不愁,能跑能跳。
到最后才發現,想要的越,期待的越,竟然越容易幸福。
邊的桃紅將算盤打得噼啪響:「小姐,上次奴婢還瞧見那蕓娘去買首飾呢,依奴婢看啊,他們秦府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笑著輕搖羅扇,并不反駁,也等著看他們的下場。
由儉奢易,由奢儉難。
沒了我這個冤大頭,我倒要瞧瞧秦昊和蕓娘的真值幾個銅板。
只是碧綠在一旁繡著花,眉宇間有些愁。
我知曉還是在擔心我這個小姐。
這世道子本就艱難,何況還是一個和離的婦人。
7
日子不咸不淡地過著,三月之后,我的宅子里來了人。
是前婆母。
一進來就打量著我的院子,如今已經種滿了花草,飄散著清香,池塘里的錦鯉被喂得滾圓,來往的幾個丫鬟也是神抖擻,并沒有預想中的那般凄涼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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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更是一愣。
我穿著淺綠的羅,頭髮上簡單斜了一碧玉簪,卻像是年輕了幾歲一般容煥發。
沒了秦府一大家子要打理,我當然過得清閑自得。
「初云,我也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蕓娘的事,我早就罵過昊兒無數次,他也知錯了,那就是他一時糊涂,對于和離一事更加自責無比。你一走,他直接病了一月,夢里都在喊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