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幾乎拿出這些年攢下的大部分家底去疏通關系,最后才讓秦老爺被放了出來,可烏紗帽終究是保不住了。
秦昊也終于舍得低下他高貴的頭顱來找我,卻被護院打了出去。
他恨恨丟下一句:「付初云,我可算看明白你了,商果然勢力卑賤,秦家的困難只是一時,你就等著后悔吧!」
我輕搖羅扇,連個白眼都懶得翻。
9
接下來的幾年里,我好不悠哉,就連碧綠桃紅都常夸我:「小姐像是回到了未出閣的模樣。」
那是當然。
前世的這個時候,我也才二十幾歲的年紀,不僅要打點秦家的一切,更是費心費力養教導秦文軒,生生把自己熬黃臉婆。
一個孩子從呀呀地爬著,到他能站著念出一首完整的詩,其中的力心又怎麼能道盡。
可現在不同了,我平日里睡到自然醒,閑來還能聽一聽秦家的笑話。
沒了我的嫁妝,秦家的吃穿用度都維持不下去了。
蕓娘跟著秦昊回去,不僅沒有過上想要的好日子,甚至還要被婆母磋磨。
秦家的仆從散了大半,我那明了一生的前婆婆,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私庫來補。
秦昊又是個沒什麼本事的,眼看著秦家一天不如一天,他們就想著再娶一房繼室。
可秦家現在的樣子,本就沒有好的人家愿意把兒嫁過來。
就算找得到,秦昊反倒挑三揀四不愿意,與我對比,一來二去,沒了著落。
到了秦文軒十歲的那年,突然又出了事。
他發了一場高燒,病了三個月,恢復以后,就變聰明了。
秦家到去宣揚,說秦文軒是個神。
桃紅出去打探消息,表不屑地回來了:「小姐,外面的人都快把那秦文軒吹上天了。
「半大的孩子,牙都沒長齊,說話還風呢。」
我心中有些預:「不是說作了詩,拿來看看。」
桃紅不不愿地遞上一張謄抄好的紙來。
只一眼,我心中便明白了,秦文軒也重生回來了。
前世今生他都不過是一個資質平庸的孩子,前世若非我從小悉心教導,又花重金為他求來名師,怎麼可能會有後來的才華。
碧綠也讀了詩,本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十歲孩子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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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可怎麼辦?若是秦家以后真的靠著秦文軒東山再起,那對我們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我手里著那紙,心里的念頭轉了又轉,只能靜待其變。
第二年,秦文軒就順利通過了生試,了此地年紀最小的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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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這麼多年來,可算又揚眉吐氣了。
秦文軒更是到了周圍所有人的吹捧,說他有狀元之才,往后必然飛黃騰達。
秦昊特地人帶了信給我:「初云,你若是后悔了便來跪下求我,看在曾經的誼上,我可以納你為妾。」
我冷冷一笑,撕碎了信,派人大肆宣揚秦文軒將來必能高中狀元。
沒過多久,出去打探的人告訴我,時常能看到秦文軒出聚會、酒樓,時不時流傳出一些詩作、策論,名聲越發廣了。
我很了解秦文軒,他本就不是一個心堅韌之人,想來定是覺得自己重活一世,才華橫溢,必將取得更高的功名。
加上前世做了那麼多年的老爺,早就習慣了被人捧著說應承話了,如今更是如魚得水。
他早就忘了當初科舉的路上,是熬了多夜,寫壞了多支筆才換得那一張整潔利落的卷面。
聽聞蕓娘將他看作金疙瘩,平日里寶貝得不得了,想來也是不會像我前世那般,總盯著他下苦功夫讀書的。
能力跟不上,到時候這些名聲只會化作利刃,每一刀都刮在他們最看重的臉面上。
我等著這一天,一直等到了鄉試。
這一年,秦文軒才十二歲。
秦家打聽到了我的住,甚至早早地給我遞來了請帖,說等秦文軒考上舉人了,邀我去秦府赴宴。
桃紅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這還沒有考呢,好像那解元已經定了一樣!」
見我不慌不忙的,有些著急:「小姐,你就不氣嗎?」
我拍拍的手,示意先喝一杯茶冷靜冷靜。
沒多會兒,碧綠從外面回來了。
眉眼帶笑,給了我一個眼神:「小姐放心,都辦好了。」
桃紅見狀,急忙拉著問是什麼事,碧綠湊到耳邊說了句什麼,桃紅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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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請帖重新收好,等著放榜的那天。
10
其實本不需要那麼久,結果幾天后就明了了。
秦文軒考試第七天是被人抬著出考場的。
鄉試要考三場,每場時間長達三晝夜,整個考試時間加起來是九天七夜,在此期間,考生要一直都在號舍里面。
不幸的是,秦文軒被分到的號舍位置在最里面,也就是最靠近糞桶的位置,被稱為「臭號」,也是考生最厭惡最害怕的號舍。
臊臭難聞,蚊蠅飛,是那種臭味就熏得人難以認真答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