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確實如那個老頭所說的一樣,一路平步青云,即使什麼都不會,依舊憑著一張好看的臉月幾百萬。
直到他自己閑著沒事想為蘇暖找場子,卻遇到了寧枝這個茬。
他看著昔日開膛破肚的友和那個黑漆漆的鬼嬰不斷靠近,直到四只長著長長指甲的手抓上他的臉,視覺上的沖擊讓他再也忍不住大出聲。
“啊——”
后面跟上來的警察聽到這聲尖,心里突然涌上來一很不好的預。
“快!去看看嫌疑人怎麼樣了!”
“我去,李麥快松開!你還沒被定罪呢,掐自己脖子干什麼!”
“快點,救人啊!嫌疑人要自盡!”
“車門打不開!”
“開鎖的呢?砸窗戶,作快點!”
……
車外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車里頭麥子看著空氣中一大一小兩個鬼魂,眼睛中的神采越來越弱。
那張臉他很悉,就連臉上扭曲的表他也始終記得——那友被刨開肚子的味,還有死死盯著他的眼,以及那個和他脈相連的孩子……
等警察合力把門打開的時候,李麥剛好咽氣。
他坐在駕駛座上,眼睛無神盯著遠方,兩只手死死卡著自己的脖子,整個場景驚悚又詭異,就連多年辦案的老刑警都忍不住罵了一聲“臥槽”。
“醫生呢!醫生在不在!”
“除呢!人剛咽氣,快點用除!”
“讓讓讓!都讓開!醫生來了!”
于靈魂出竅狀態的寧枝撐傘站在他們后,在李麥靈魂離的瞬間,手一抓,手上多了一枚黑的珠子,那是李麥靈魂凝的魂珠。
這下別說是除儀,就是扁鵲再生也救不了他了。
接著,眼神落在車旁邊的鬼上。
的肚子被刨開,出里面黑的臟,一白上大片大片的跡,懷里抱著一個黑漆漆的小孩兒,小孩兒同樣帶著一個白肚兜,不過這肚兜上也已經滿是跡。
看這兩只鬼的樣子,都已經快從白怨靈進化到紅厲鬼的級別了。
兩只怨靈注意到寧枝的視線,轉著不太靈的眼睛看過來,周涌的怨氣和腥臭味幾乎化為實質。
寧枝并沒有為了躲開這味道向后退,甚至往前邁了一步,“你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不該繼續待在這里。我可以帶你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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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時候大概也才十五六歲,還是個孩子,要不是李麥在其中欺騙威脅,的人生本不該如此。
鬼渾濁的雙眼著,殺了麥子這個陣眼的主人后,原本就在崩潰邊緣的理智已經喪失了大半。
抱著孩子站在樹林的影,靠著最后的理智祈求:“拜托你,殺了我……”
生前被開膛破肚,死后又被鎮,已經被折磨了太多年,意識存在本對而言,已經是場漫無休止的災難。
寧枝著人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不由升起兩分惻之心,輕輕上額頭:“我可以送你們兩個去投胎,到了地府,你們就不會覺到這樣的痛苦了……”
“不,我不想投胎。”人僵冰冷的手抓住寧枝的手腕,頓時一難以言表的絕從上傳過來,寧枝頓時有些頭暈目眩。
該怎麼形容這種覺呢?就好像是你一個人在無邊無際的暴風雪中走了幾百年,那種漫天遍野涌上來的絕,像世間的風雪一樣,足以將人吞滅,可偏偏你保持著意識的清醒,連麻木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次又一次陷進去。
那雙有些崩潰的眼睛看過來。“這是人間太難了,投了胎又能怎麼樣,下一世就一定會比這一世好嗎……甚至,可能還不如這一世吧……”
抱懷里的孩子,渾濁的眼睛中流出大片大片的淚,從那些紅中泛黑的中,寧枝看到了一種孤注一擲:“如果你真想幫我的話,就幫我報仇吧,殺了那個老道士,殺了他……”
“殺了他!啊——”
的緒陡然失控,一段晃晃悠悠的記憶也隨著兩個人相接的手腕傳過來,不過僅僅只有一瞬,不等寧枝看清楚,眼前的鬼一聲尖利的慘聲,整個靈魂炸開。
翻飛的黑之中,寧枝眼神驚愕,上籠罩這一層黑的,將那些從天而降的隔開。
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黑手印——剛剛在鬼的記憶中并沒有看到兇手的臉,但看到了一個符號,像鐮刀又像凰。
對那個符號相當悉,甚至曾經上也有那個符號,那是黑玄師的標志。
但讓驚訝的是,鬼不過只是想讓看一眼那個黑玄師的長相,竟然就被反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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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到底是個什麼人,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哎呦,”在車旁邊封鎖現場的警察了手臂,看向鬼炸開的地方,他什麼都看不到,但依舊忍不住皺了下眉,“怎麼覺突然變冷了不呢?這天氣也沒到冷的時候啊……”
寧枝手里撐著黑傘,沒理會他的碎碎念,心事重重地拿著李麥的魂珠轉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