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個人解雇了。
宋夏很生氣,冷笑著讓他等著瞧。
他什麼都不怕。
他只有林讓了。
可是現在……
林讓的邊已經有別人了,連鈺再糾纏他,于是帶著那個人去了千里之外。
青年抹了一把眼睛。
他已經好久沒流淚了。
17
灼熱的,濃烈的溫度,湊的工作,讓我無法沉浸在悲痛中。
「你需要休息。」
遲青靠著墻,雙手抱臂皺著眉看我,語氣里帶著不贊同,「我在部隊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沒有像你這麼連軸轉這麼長時間的。」
我苦笑了一聲,著太:「我自己心里有數。」
「看不出來。你需要休息。」
青年搖頭。
聲音冷肅。
我說:「我心里有數,這個只有我能做,而且很危險,我得確保百分之百的準確率。」
「今天是除夕。」
「對啊,單位不是有團建嗎?你怎麼不去?」
我問。
青年揚了一下眉梢,下沖我抬了抬。
像是在說因為我。
我無奈地笑了笑。
他昂首的時候像一只驕傲的豹貓。
遲青語言簡潔:「你需要一支煙,一瓶酒。我們聊一聊,才能解決你的緒。」
我挑眉:「這也是你的任務嗎?」
遲青漆亮的眼睛看著我,說:
「這不是軍人的任務,但是是遲青的任務。」
說著,他出手,遞來一瓶酒。
我們聊一聊。
我曾經無數次對連鈺說出這句話。
但他真正面對面坐在我前的時候,看著那雙眼睛,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一杯酒。
我仰頭喝下。
「興許我應該更加勇敢,就像年輕的時候,不管不顧一往無前。」
我說,「這樣郁結在心的困就能被解答,痛徹心扉,卻能斷得干脆利落。可是我太懦弱了,所以一直在拖,理智告訴我,直到早晚有一天事就會解決,卻在哀求我,拖一天吧,明天就和他攤牌。再拖一天吧,興許一攤牌,他就會離開我,他不會再在我的邊。」
不知道是因為這句話,還是那口烈酒。
燒得我心口火熱。
眼眶也跟著紅了。
我沒頭沒尾地傾訴,遲青就這麼坐在那安靜地聽著。
第二杯酒。
「那是……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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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遇見連鈺。
年蹲在草叢旁,垂眸喂養著一只小貓。
他很瘦,在寒冬時分穿著不合的外套。
他的午餐是兩個饅頭,偶爾加餐多一個蛋。
但他仍舊省下一筆錢,每天給小貓買貓糧。
我被那張漂亮的臉驚艷到了,不由自主地在每天路過時留意他。
他沒有留意過我。
直到有一天,我再次經過。
卻沒有發現那只貓。
我裝作也是一個貓人,站在他旁邊的時候故意四張,嘟囔:「咦,這里的流浪貓呢?」
「我找了一家好心人。」
年咽下饅頭,眼睛沒有看我,只是輕聲接下了話茬,「它有家了,不然的話,喂流浪貓就是在害它。」
我抿了抿,慢慢嗯了一聲,很想問。
那你呢?
你有家嗎?
為什麼天天吃饅頭?
我變得越來越想了解他。
那是的開始。
18
酒在起作用。
我覺得腦袋已經有點沉了,齒間字句有些不清楚:「夏天很熱,有蟬鳴聲。但他的眼睛很好看,每次看向他,整個人都像是沉在了涼水中。」
「可是,我采取的方式是錯誤的,很錯誤。剛開始,我沒有認識到,當我認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投得太多,我已經開始循規蹈矩,害怕變革帶來山崩地裂。」
「你只是怕他離開你。」遲青似乎這麼說,「其實,是不確定他究竟不你。」
我瞇著眼睛,點點頭,被人中了心底所想,我不有些結:「是、是的。」
說完,我苦笑了一聲:「畢竟我的確已經不再年輕了。」
我給他分了一支煙,問:「介意嗎?」
「輕便。」
「今天,想三個人一起過除夕夜嗎?畢竟適合團聚。」
遲青咬著沒有點燃的煙, 說。
我:「?」
我的大腦有幾秒宕機。
「同事要來?」
「你口中那位『他』,我在回來的時候見他在單位門口站著, 我看過他的照片,知道是來找你的,就帶過來了,現在正在樓下抹眼淚。」
遲青躲過我來的打火機, 垂首, 借我的煙點燃了自己的煙。
「要去看看嗎?」
青年似笑非笑, 凌厲眉骨下那雙鷹眼看著我, 「反正已經不可能再壞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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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他沒有林讓了。
但讓他真的消失在林讓的世界里,他做不到。
連鈺蹲在樓下抹眼淚。
還是他最討厭的敵帶自己進來的。
一副正宮的做派。
「我只能帶你到這里來。我不知道林讓愿不愿意見你。」
「……今天除夕,我只想守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說著。
他蹲在墻角,就開始抹眼淚。
真的是被林讓養得有些矯。
當初那些苦都吃得下。
但現在只是這麼長時間沒有見林讓, 就不了。
哭什麼啊。
林讓就在那里。
在他能找到的地方。
他可以在這里也租個房子。
每天都能見到林讓。
就算林讓喜歡年輕的。
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是最長的。
他和林讓是最契合的。
大不了到時候再整容、拉皮、漂。
他還有時間。
……
「連鈺?」
淚眼朦朧中,他似乎聽到了林讓的聲音。
林讓似乎在問:
你怎麼來這里了?
你為什麼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