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嫁進門不過一年的兒媳婦,他并沒有見過幾次面。
只有在需要用錢,需要和打招呼的時候,他才會帶著人去知會一聲。
雖然只有短暫的幾次見面,但在他的印象里,沈寧鳶一直都是個乖巧懂事,而且沒什麼城府的人。
怎麼現在,就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三言兩語得陳氏,要親手殺死紀云歡?
想到這里,紀澤海向沈寧鳶的目里,多了幾分認真。
“你……”
紀澤海剛要開口,沈寧鳶突然對著他笑了一下。
這一笑,直接把紀澤海愣住了,快到邊的話被生生堵了回去。
沈寧鳶不聲地挪腳步,不讓自己擋在門口,以免遮住紀澤海的視線。
紀澤海云里霧里,不知道沈寧鳶要做什麼。
等他瞥了一眼供奉牌位的屋子,人立馬就傻眼了。
當下也顧不得形象,踉踉蹌蹌連爬帶滾地沖進供奉牌位的屋子。
看著散落一地的祖宗牌位,紀澤海好像也聽到了紀家列祖列宗的咒罵聲和咆哮聲。
“誰……誰干的,用什麼干的!”紀澤海拍著大哀嚎道。
聞言,沈寧鳶笑瞇瞇地舉起手,“我干的。”
說完后,舉起來的小手,指向角落的家法竹杖,“用它干的哦。”
紀澤海眼珠子瞪得更大了,差點一口氣沒上去。
“你你你、”紀澤海指著沈寧鳶,怒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掀我紀家的祖宗牌位?”
沈寧鳶略顯無辜,幽幽地說道:“沒辦法啊,小姑子把下毒害我的毒藥,藏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后面,婆母要我找出證據,我只能這麼做咯!”
“什麼?”
紀澤海又一次傻眼。
然而看到周圍人的反應,他立馬就反應過來,沈寧鳶沒有說。
當即狠狠地瞪了陳氏和紀云歡一眼。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也不能拿沈寧鳶怎麼樣!
此時,陳氏被嬤嬤打了一掌后,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轉頭向差點被自己掐死的紀云歡,當場就嚎啕大哭起來。
“歡兒啊!”
陳氏撲到紀云歡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娘不好,娘保護不了你!”陳氏抱著紀云歡哀嚎。
聽到哭,紀澤海眼里嫌棄的意味十足。
真是白活了一把年紀,連列祖列宗的牌位也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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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澤海走到陳氏跟前,冷聲呵斥道:“虎毒不食子,遇到事不想辦法解決,還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手掐死自己的親生兒……陳氏,你真是好樣的!”
被紀澤海這一呵斥,陳氏大聲哽咽道:“老爺,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麼……為什麼就……”
陳氏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可紀澤海本就不想聽解釋,就直接打斷道:“歡兒最好沒事,不然我饒不了你!”
陳氏脖子一,害怕得低下頭。
也知道自己不應該掐死紀云歡。
但……也是為了紀家的名聲著想啊!
想到這里,陳氏就覺得很委屈。
明明是為了紀家考慮,紀澤海怎麼就不理解呢?
雖然委屈,但被紀澤海訓斥,也不敢反駁。
等到陳氏安靜下來后,紀澤海才看向沈寧鳶,臉比剛才還要冷。
直接呵斥道:“還有你,為紀家的兒媳婦,遇到事不為夫家考慮,竟是自己的婆母,親手殺了自己的兒,還掀了列祖列宗的牌位,沈寧鳶,你好惡毒的心!”
這一開口,就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沈寧鳶上。
沈寧鳶挑眉,嗤笑道:“瞧你這話說的,小姑子下毒害我,我沒有乖乖去死,就我的過錯了?”
“至于那些牌位,你要怪就怪小姑子,誰讓把毒藥藏在牌位后面。”
沈寧鳶聳了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反正怪來怪去,就是怪不到頭上!
紀澤海心一沉,冷聲強行道:“事尚未調查清楚,就說是歡兒下的毒,也未免太過武斷了!”
紀澤海一口咬死了,就是沈寧鳶的錯。
沈寧鳶冷哼道:“剛才這里發生的一切,在場人都看著,他們可以幫我證明,就是紀云歡下毒害我,而且自己也承認了!”
紀澤海看了一臉豬肝的紀云歡,沉聲說道:“年紀尚小,驚慌之間可能說錯了話,有什麼好計較的,你不該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更何況,你是的長嫂,沒理由害你!”紀澤海再次強調。
聽了紀澤海的這番話,眾人對紀云歡的懷疑,頓時就消散了幾分。
確實,一個未出閣的小姐,沒理由害自己的長嫂。
畢竟事鬧大了,的名聲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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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眾人的反應,沈寧鳶挑眉看向紀澤海,冷聲問道:“聽紀大人的意思,紀云歡下毒害我之事,就這麼不了了之嗎?”
第008章:爹娘來了
聞言,紀澤海面不變,故作無奈地說道:“我也知道,今天的事鬧得很不好看,但你也知道,今日是云川的葬禮,他平日里對你這麼好,凡事都把你捧在手心,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他的葬禮上如此胡鬧,更不該在他的棺材面前,掀了列祖列宗的牌位!”
聞言,沈寧鳶心下一跳。
紀澤海不愧是當的,如此巧舌如簧。
很會抓關鍵,三言兩語,就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