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裴司搜完了大堂,直直走向我的院落,而我,也措不及防的被扯了過去。
房間里,掛著暖黃紗賬的臥房變得空,桌椅,床榻,全都沒有了,空的讓人心慌。
看著還不如荒廟里的廂房,我心頭還沒愈合的傷口又再度皸裂,生出小小的倒刺,疼痛難忍。
可陸裴司卻直接拉開柜,摁出了一個暗格。
我看著他悉的作,心里驀的一。
原來,他還記得。
這個暗格是我自己發現的,也是我和陸裴司的。4
從前藏著的是我的隨筆,後來這里面放著的,都是我跟陸裴司好的回憶。
陸裴司還跟我說:“我們的在一起時的信都由你來保管,等婚那天再拿出來?”
我當時還瞪著著他:“誰說要跟你婚了!”
暗格被猛然被出,我下意識看了過去。
空無一。
我的心跳也空了一拍,怎麼會?我從未過這里面的東西!
而陸裴司看著那個空的盒子沉默良久,才重新放了回去。
“方卿,我這邊沒有發現。”
他們最終一無所獲的走出了我家,離開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阿娘。
卻見站在門口,一直著陸裴司他們離開的背影。
我突然想起,曾經有很多次,也是這麼目送我離開的。
這一瞬,我突然有些想哭。
我跟著陸裴司駕馬離去,卻在路過錦緞樓時停了下來。
而江月白此時正在門口張著。
看到陸裴司連忙走了過來:“裴司哥哥,繡娘要我先試試秀禾,你能陪我嗎?”
陸裴司只停頓了一秒就回了話:“好。”
我看著他角約的笑意,心臟一瞬間像了鐵,掛在腔里墜的我呼吸不暢。
過往回憶點點破碎,化刀刃重傷我。
“歲晚,你愿意嫁給我嗎?”
“歲晚,這是我親自打磨的玉佩。”
“歲晚……”
曾經對我那麼好的人,如今也找到了新的歸宿。
我心里被堵的發悶,卻只能向窗外,努力排解這悶氣。
半個小時后,錦緞樓。
江月白在里面試著秀禾,隔著簾子與陸裴司說話。
“裴司哥哥,上次我去錢莊換銀,聽他們說有個云歲晚的每月都要他們送一大筆錢給娘,你說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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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陸裴司面霎時凝沉,卻只能苦笑。
“陸裴司,不可能是我。”
如果我沒死,我不會這麼高調張揚將阿娘陷險境,更別提,我此刻早就死了。
陸裴司不知想到了什麼,抿道:“你先試,我還有公務。”
他往外走的瞬間,門簾正好被拉開。
我看著江月白火紅的影,第一次發覺不對勁。
為什麼的形跟我這麼相似?
更甚至于,比我更像在邀月樓中看到的那個人影!
而此刻,方子期匆匆趕來。
“當時那尸手里的令牌確認了!有纏枝暗紋。”
“隸屬于,錦衛云歲晚!”
第9章
北鎮司。
陸裴司和方子期坐在那里,面前擺著的,正是我那被修復的令牌。
我看著那悉的令牌,心像是被車碾過,疼痛得厲害。
可接著,我就有種解般的輕松。
終于要真相大白了,這樣的話,陸裴司對我的恨會不會一些?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陸裴司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不可能是云歲晚,可以銷毀所有證據,一個令牌又算什麼?”
我一怔,隨即整個人像被淹沒在冰冷的海里。
當年我接過令牌時,他笑著告訴我:“令牌在人就在,令牌毀人就亡,歲晚,你可要保護好你的令牌。”
可為什麼,現在他卻不信了?
渾噩間,我已經跟著陸裴司出了北鎮司。
街上,陸裴司手指挲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作倏地停頓,食指掐得發紅。
我看著他,一個念頭悄然升騰。
陸裴司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從他低垂的眼里看不出什麼,卻不想,陸裴司直接到了我家后面的被廢棄的院子。
我跟著他往里走,卻冷不丁瞧見一個悉的影。
那是我娘,林青繡。
跟昨天的雍容華貴相反。
今天穿著一素長袍,沒了任何飾品,變了我最悉的模樣。
面前擺著個小小的提盒。
低低開口:“死丫頭,三年了,也沒見你回來看我一眼。”
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里頭裝的都是我曾放在暗格里的東西。5
“娘知道你看重這些,都沒丟……”
“他們說你是叛徒,娘不信,我和你爹也生不出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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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忍住的淚,疼的心臟都好像要炸開。
我忽然想起我爹戰亡的消息傳回來時,阿娘也是這樣。
拉著我,死死忍住眼里的淚:“歲晚,來,咱們接爹爹回家。”
現在,只怕也疑心了我的生死,可……卻仍舊抱著希。
這時,陸裴司上前一步,緩緩出聲。
“林夫人,這些東西現在已經不屬于云歲晚,給大理寺才是它最好的歸宿。”
阿娘回頭看到陸裴司的瞬間,臉全無。
抱著盒子:“裴司,這些東西伯母不會讓人發現,我只想留個念想……”
陸裴司語氣冷凝:“云歲晚是叛國,這些東西必須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