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眾人才仔細一看,看出陸濟安的確是心魔纏。
青玄一愣,盧劍又開口:“即便如此,你叛宗修習其他功法,是眾人親眼所見!”
其他同門回過神,紛紛附和:“就是!我們都看見的!”
這時,蒼凌緩緩開口,語調淡漠,卻響徹四方:“修煉的的確是我的《無決》,諸位的意思是,本尊亦是叛徒?”
此言一出,全場寂然。
方才得最大聲的幾人面面相覷,失了分寸。
虞夕知心口一暖,已經記不得上一次有人替說話,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青玄眸一沉,深深看了虞夕知一眼,收回威。
“此事既是誤會一場,便就此了結。”
“論劍大比繼續!”
虞夕知咽下中腥甜,正要起,顧如煙忽然抓住的手,一臉痛心。
“師姐,你既然當初幫三師兄制了心魔,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解除制?”
“師姐,我知道你想贏,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三師兄以后怎麼辦?如果心魔過不去,他日后怎麼修煉啊!”
盧劍想也沒想就指責:“虞夕知,你怎麼這麼自私!”
一次次的冤枉與責備,虞夕知早已疲力竭,不想和他們爭執。
“那又與我何干?”
虞夕知一把甩開顧如煙,轉就走。
沒走幾步,又有人要拉住的手臂。
虞夕知失去耐心,直接拔劍指向來人:“滾開!”
來人是楚屹川,手堪堪停在空中,看著眼神復雜:“阿知,我只是送你回去。”
“抱歉,阿知,剛才是我沒弄清楚,就對你說了重話。”
“我為三師弟療傷時,才明白不是你的錯。”
虞夕知看了他半晌,最后沉默著收回了劍,任由他跟在自己后。
楚屹川言又止:“阿知,你當真要修那《無決》?不要沖。”
他也知曉修煉無道,是要切斷七六的,他一想到虞夕知會放棄他,心里便一陣慌……
見虞夕知沒說話,他遲疑了一下,繼續勸。
“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人做到,你一個練氣期……放棄吧,阿知,我是再怕你傷。”
“我會陪你一直修煉,養好自己的。”
“等你恢復了,我們就舉行道大典,只要你不再針對小師妹,師尊和師弟也會諒你的,我會說服他們。”
Advertisement
虞夕知心一,停下腳步。
十三年前,誤闖地,差點喪命,是楚屹川不顧命救下了,也因此喜歡上他。
那天,楚屹川拼命將護在懷里,向許諾:“阿知別怕,有大師兄在,就絕不會讓你有事,大師兄會永遠護著你。”
下一瞬,腦中卻忽然浮現前世臨死前看到的一幕——
被九劍穿心,而楚屹川卻將始作俑者顧如煙摟進懷里,溫捂住的眼。
“如煙,是罪有應得,別被嚇到。”
虞夕知閉上通紅的眼,心中只余無盡的悔恨。
楚屹川,你終究還是騙了我啊……
再睜眼時,虞夕知眼里只余下平靜:“楚屹川,我在臺上將死之時,你在哪里?”
“我在境中命懸一線,被‘噬生丹’反噬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被眾人詬病的時候,你有沒有哪怕一次相信過我?”
楚屹川驀地僵住,一時無言。
虞夕知停下腳步,忽地看向楚屹川笑了:“為什麼不敢回答我?需要我告訴你答案嗎?”
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接著,聲音堅定:“我從沒針對過誰,也不需要別人的原諒!”
“楚屹川,這是我最后一次喚你師兄,從今日起,我們的婚約作廢!”
第7章
楚屹川心一,下意識就要抓住虞夕知的手。
“阿知!”
虞夕知卻頭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府。
又立下一道結界,隔絕了一切聲音。
七日之期快到了,要抓時間修煉才是。
這一日發生的事,讓虞夕知又一次認清了旁人的冷漠,心底對于他們的留念也越來越淡。
又功連斷兩,只剩下最后一——。
斬斷后,《無決》又幫著修補了。
直到一道傳音忽地傳來,打斷了的修煉:“虞夕知,速來青蕪殿。”
是師尊青玄。
虞夕知睜開眼,青玄昨日得知學了蒼凌的功法,定是要質問的。
正好,也是該與自己的師尊青玄,與這凌川峰有個了結。
起前去,來到青蕪殿時,顧如煙也在。
正抱著青玄的胳膊,淚潸潸道:“師尊,是弟子太沒用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本命劍,才會在大比上傷,還給您丟臉了。”
虞夕知看過去,顧如煙所謂的傷口,不過是一切極淺的皮傷。
Advertisement
心中自嘲,也是,有的好師尊和好師兄在,又怎麼會忍心傷。
虞夕知垂眸,抱拳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不是你的錯。”青玄安地了顧如煙的頭,這才看向虞夕知,聲音一凜。
“虞夕知,只要你將青鋒劍給顧如煙,本尊可以不追究你學其他功法,日后你還是凌川峰的弟子。”
虞夕知的手倏地攥,沒有讓步。
“弟子已經讓過一次,是師妹無法煉化,師尊還要再迫弟子第二次嗎?”
“師妹若實在不會自己練劍,就別做劍修了。”
青玄冷聲斥責:“閉!”
顧如煙一臉委屈:“師姐,我知道你是單靈的天才,看不起我一個雜靈,但我已經很努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