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立在原地，聽見他努力波瀾不驚的聲音。
「今天就到這里吧，」他看似鎮定地低著頭按手機，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我下次……會準備好的。我們下次再試吧。」
8
林之敘車把我送回了學校，然后獨自落荒而逃。
直到我在學校門口下了車，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我約覺得，我與林之敘之間好像存在一些我不知道的誤會。
一整天的流下來，明明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好像又哪里都是問題。
我一定有沒意識到的東西。
但是，是什麼呢？
回到家里，我給閨小嘉打語音，跟把今天的事都講了一遍。
聽完之后發了一串省略號。
「……你是說，你的 crush 約你出門看展，主跟你牽手表忠心，然后你來問我，他在干什麼？」
小嘉在電話那頭深吸了幾口氣，仿佛隨時都要背過氣去。
「你們到底誰是誰的 crush？」
「不能吧，」我有點懷疑地道，「我給他了簡歷，他約我出來只是想面試我的能力。」
「你確定那真的是面試，不是約會？」
「真不是，」我斬釘截鐵地道，「你不了解林之敘，他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揣度。況且，他沒有喜歡我的理由啊？」
「喜歡人需要有什麼理由？」小嘉反問，「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喜歡林之敘有理由嗎？」
「有的，」我誠懇地說，「他長得好看，頭腦還好。」
許久，小嘉嘆了口氣。
「……橙橙，說實話，我覺得你才是真正的人機。」
9
我覺得小嘉在開玩笑，怎麼可能有人比林之敘還人機。
大約過了兩天，林之敘發來了一份簡歷和一份檢報告。
我錯愕地問：「學長這是？」
「經過思考，我覺得作為雙向選擇，你有對我相關信息的知權和確認權。」
項目合作確實是雙向選擇……但好像也沒必要了解到這個份上。
「其實你不用這樣，」我道，「我完全信任學長。」
林之敘一板一眼：「我很謝你的信任，但有些東西該給必須要給。」
他默了幾秒，再次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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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是什麼類型的人？」
他這問題問得唐突。
我思索了一會兒，想著他大概是想判斷我適不適合他們項目組的工作氛圍和節奏。
這種時候，就應該表現出我吃苦耐勞的神。
于是我回答：「我是牛馬。你給我草就行。」
林之敘回了一個：？
我說：「總之學長放心，我配合度很高。」
林之敘回：「你其實不需要做到這個程度。」
「需要的需要的，」我道，「我真的不在乎。」
林之敘看起來不想和我在這個話題上深聊，他語鋒一轉，問：「這周末有空嗎？」
「可以有，」我回答，「要做什麼？」
10
林之敘約我周六晚上看電影。
不是大眾場，而是私人影院的點映，可以隨喜好觀看一些過去的電影。
林之敘的選擇讓我有點捉不。
——他選的電影是《失控玩家》。
某種角度來說，這其中的故事，也涉及到一點人工智能引擎的運用。
我還是應該再觀察觀察，否則貿然發問，可能會顯得我很自以為是。
周六出門前，我換上了柜里有的子，但站到鏡子前端詳了片刻，還是轉頭換回了工裝和工字背心。
還是這樣更舒服。
按理說，人會想對喜歡的人展現出最好的一面，哪怕這一面與平常的自己差異巨大。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面對林之敘的時候不想偽裝。
電影院位于離學校三站地鐵的商場頂層，林之敘有學會議，直到約定時間臨近才拿著傘匆匆趕來。
我這才看見，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暴雨。
私人影院不太趕時間，我與林之敘簡單地簽了個名，就進了放映廳。
落座后，電影開始放映。
這部電影我先前就看過一次，不過第二次看也能發現許多上一次沒注意到的小點，是一種新的樂趣。
我看得很認真，以至于沒注意到，林之敘一直在注視我。
故事節進行到刺激的節點，他輕聲問：「你喜歡嗎？」
我目不轉睛，下意識地點頭：「喜歡啊，我喜歡這類題材的電影的。」
他安靜下去，放在扶手上的指尖默默收攏。
直到電影結束，他都沒再說一句話。
11
等電影結束已經晚上十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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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地鐵上，林之敘莫名顯得消極，或許是電影沒符合他的預期。
因為時間的關系，這條線上的地鐵人不是很多，稀稀疏疏地或坐或立。
到了地鐵口，我邊走邊對林之敘說：「謝謝學長今天請我看電影，我益匪淺，會回去好好消化的。」
他的眼中浮起一困，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這時，我的余忽然瞥見前面有點不對。
我立刻按住林之敘的手，低聲音：「等等再說。」
這里已經接近地鐵出口的上行扶梯，那名男子著尾隨在一名和我年紀相仿的生后，前后距離不過一級階梯。
從側邊的隙里，我約看見手機攝像頭傾斜著對準了向上的方向。
即便生想要離他遠一些，男子也會不聲地迅速再次跟上。
確認況后，我三步并作兩步地追上去，一把攥住那只拿著手機的手，厲聲問：「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