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被我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第一時間慌忙掙扎,想要逃走,被堵在另一邊的林之敘奪過了手機。
剛下過雨,地鐵站外的地面淋淋的,男子狼狽地在地上摔了一跤。
見他想跑,我直接上手按住了他。
前面的生退到一邊,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這傻 X 在你!」我大聲道,「我看見他錄像了!」
周遭路人不多,這大概也是為什麼他敢下手。
但這男人的心理素質顯然極差,他想狡辯,卻在我的施下還是不得不解鎖了手機。
相冊之中證據確鑿,全是的照片和視頻。
之后,男人一直強調「自己只是第一次,下次再也不敢」。
被生面沉了沉,似乎有些心,最后咬牙道:「你把所有的照片和視頻都刪掉,不管是我的還是別人的,我這次就不追究你。」
這算是非常寬宥的做法,然而,那人卻支支吾吾地找借口,說什麼人臉識別掃不開了、回去就刪之類的鬼話。
這下生徹底火了,地鐵口就有派出所,深夜也亮燈。
朝那邊看了一眼,我立刻心領神會,飛奔過去用力拍響了警鈴。
12
警察很快就來了。
幾名警察將那男人押進派出所,轉頭向我們道謝,說要麻煩我們做一下筆錄。
做完筆錄已經接近十二點。
負責者筆錄的警察走出來,告訴我們這人并不是初犯,并且經過調查,他還有妻子和小孩。
「我們會通知他的家屬,讓他們來領人,」員警道,「辛苦你們了。」
出派出所后,先前的生連聲道謝,還加了我的聯系方式,說要請我們吃飯。
因為方向不同,我們與道別,朝學校附近走。
昏黃的路燈燈落在寬闊的道路上,我笑著問:「怎麼樣,見義勇為是不是很有就?」
林之敘似乎思考了一會兒,隨后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確實,」他道,「覺很好。」
聽了他的回答,我若有所思地著他,道:「我還意外的。」
「意外什麼?」
「你沒有問我為什麼,沒有對我說教,讓我想想后果,也沒有指責我為什麼多管閑事,」我猶豫著道,「見的。」
林之敘垂著眼:「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
Advertisement
「倒也不是……」
話說到一半,我有些不知怎麼說下去。
我不覺得林之敘是那樣的人,那為什麼我會這樣想呢?
或許是因為,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因為見過太多,所以當我見到一個不一樣的,我都甚至沒法判斷,他是不是在對我偽裝。
我其實并不了解林之敘。
有時喜歡本就是這樣淺又脆弱的東西。
喜歡只是一個開始,而在通往未來的道路上,有太多個輕易隕落的可能。
其實我知道,我的做法未必正確,但人不是機,無法時時刻刻都給出最優解。
所謂的最優解,也未必真正正確。
人無法選擇絕對正確的道路,但可以選擇志同道合的人。
「你有做出自己判斷和選擇的權利,」林之敘說,「況且,我并不覺得你做了錯的事。你做事總是很有你自己的風格。」
我不由得停下腳步:「在學長眼里,我是什麼樣的人?」
林之敘的眸閃了閃。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但他跟著停下來,認真地開始思考這個突兀又個人的問題。
許久,他緩慢地出聲:「……很厲害的人。」
「欸?」
「力充沛、熱洋溢、不會氣餒,做事干脆利落,」林之敘直視著我的雙眼,異常認真和平緩地陳述,「能筆直地朝著理想向前沖……讓我很羨慕。」
我聽得微微睜大眼睛。
林之敘……羨慕我?
林之敘從未像這樣話多。
他的話語就像夏夜的風一般自然地流過我的邊。
「你上的很洶涌,能量好像也無窮無盡,總是讓人想要不由自主地聚集到你邊。跟你比起來,我好像是個很無趣的人。」
長得仿佛不見盡頭的街道上,林之敘的廓被夜風吹拂,卻莫名愈發清晰。
帶著暑氣的、燥熱的風。
過去的無數瞬間,在我注視林之敘的下一刻,林之敘同樣向我。
在我以他為目標拼命奔跑的時候,他同樣在我后,羨慕我。
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安靜地翻騰、鼓噪、橫沖直撞。
頭頂的路燈似乎出了故障,短暫地閃爍了兩秒。
Advertisement
我停下來,朝前邁了一步。
我問:「林之敘,難道你其實很喜歡我?」
一輛深夜炸街的托呼嘯而過。
林之敘愣在原地,好像一臺完全死機的機。
而我又向前踏了一步。
我有點著急地重復:「林之敘,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林之敘沒有退后。
他微微別開了臉,用輕而堅定的聲音回答我。
「嗯,」他說,「我很喜歡你。」
原來他沒有看不起我,甚至還很喜歡我。
那就好辦了。
我只要給他看看我做的 AI 模型,他一定就會招我進組。
「太好了,」我高興地抓過他的手腕,「走,跟我回家!」
13
從地鐵口到我家并不遠,我拉著林之敘跑得很快。
但一路上,他都在嘰里咕嚕地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什麼「我覺得這樣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