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志見到的第一眼就鬧開了,我媽將他帶到房間安了半天他才罷休。
出來是怪氣地說了句:「大有什麼用!」
我本沒懂這句話的意思。
擁有人生中第一件很有價值的飾品,讓我整個人都飄飄然。
盡管我媽再三強調不要戴,還給我買了首飾盒讓我收起來。
我還是樂此不疲地戴在上。
直到有一天,表面的金子被磨掉,出了一點點銀。
直到我到張小志那個跟我積相差一倍,但重量卻所差無幾的生肖牌。
謝理,它讓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也讓我明白,原來被跟是否優秀并沒有半錢關系。
也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只有多讀書才能騙。
當然,從那以后我爸媽的經典名言就是:越讀書越叛逆。
7、
我的叛逆期來得很突然。
一向在所有人眼中乖巧懂事的我,忽然就變得有點不可理喻。
我開始在家庭生活中追求公平。
比如碗要一人洗一次,哥哥和弟弟不洗,我絕不手。
被罵了我就吵吵嚷嚷。
比如今天誰吃了,第二天就得讓出來。
得我媽燒時要去菜場額外買一只。
比如弟弟有一塊錢零花錢我也必須有,一就跳腳。
在我的作天作地下,這個家庭里得到了一種詭異的、浮于表面的公平。
然而我高中畢業,我弟中專畢業的那天。
我媽把我倆拉到房間里,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琴你說要公平,你弟弟馬上就要自食其力了,那你還要上學,我們不僅要給你學費還要出生活費,你覺得這對你弟弟公平嗎?」
我有點莫名其妙道:「他有本事他也可以念。」 nbsp;
我媽翻了個白眼說:「他有沒有本事是他的事,那我們做父母的總要一碗水端得平,今后我們給你弟弟多錢就給你多錢,他有你就有,他沒有你就沒有。」
我瞠目結舌:「那我這書還讀不讀?」
我媽那幾年被我磨得不行,帶著點緒說道:「讀不讀都行,看你自己。反正村上像你這麼大的出去打工的也多得是。」
我諷刺道:「然后金子和金包銀都分不清,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給人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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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爸媽沒再給過我一錢。
問就是:你弟都開始家用了,你還好意思問我們要錢?
我的路好像被自己走絕了,畢竟這公平是我要的。
但它也讓我的生活多了更多的可能。
至為了能把書讀完,我對自己一再。
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學習上,我不再依賴任何人。
學歷有了,技能有了,錢自然也有了。
然而,這種浮于表面的公平,還是被來自大齡單男青年的婚所打破。
自從我爸媽知道了我哥和這個對象有可能進婚姻這個階段后。
他們就開始不淡定了。
他們每天都在「張家大院」里發表驚人言論。
「第一次跟嫂子見面,妹妹要給嫂子準備見面禮了哦。」
「哥哥準備買房子啦,妹妹要給哥哥添資金了哦。」
「哥哥還有一個月結婚,給妹妹點時間準備,要表表心意哦。」
我在繁忙的課業結束后,打開群聊就是一頓「噼里啪啦」。
「我比嫂子小,第一次見我是不是也得準備見面禮?」
「我哥是只有妹妹沒有弟弟嗎?」
「表什麼心意?到時候我一定會親自去參加的,我現在學業到了最要的時候,能參加就是我最大的心意。」
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
只有人針對我,每天提出新的問題。
如果我超過一天不在群里冒泡,就會在晚上的時間里被電話轟炸。
于是為了息事寧人,我只好開始逐步敷衍。
如果不是那偶然出現的五千塊到賬信息,我大概也是可以全而退的。
9、
nbsp;五千塊錢帶來的麻煩是無窮的。
這仿佛為他們蠶食我的價值開了個口子。
每個人都在虎視眈眈。
盡管我在第二天就把繳納學費的截圖發在了群里。
但依然還是不得消停。
我哥婚禮的那天,整個家里忙了一鍋粥。
每個環節都在出意外,所有參與的人都焦頭爛額。
尤其是跟我一起陪著去接親的眾人。
紅包都按照商量好了帶上了,甚至為了保險起見,我媽還多準備了不。
但誰也沒想到,嫂子家的攔門儀式從進了鎮上就開始了。
鎮上到他們村上就只有一條必經之路。
路口三三倆倆停著幾輛車。
一見婚車,就立刻橫在了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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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姓氏后就直接不彈了:十條煙十箱酒,給了才能走。
車上眾人驚呆了。
饒是我姨媽這種見多識廣的長輩也不得不被震驚。
下去涉半日無果,無奈下給我媽打了電話。
我媽道:「小琴不是在嗎?讓拿拿主意啊!」
我點了點頭就是一句:「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掉頭回家。」
我媽喏喏道:「那肯定是不行的,你們再給商量商量,最多兩條煙兩箱酒。」
就這樣一路商量一路開,到新娘家門口的時候,婚車就像被洗劫過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