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喜歡看我難?
我想不明白,但心里實在快樂。
每天放學,我寫完作業,便飛奔著下了樓。
在小區里撒丫子跑,跟小伙伴們捉迷藏、踢毽子、丟沙包。
玩累了就悄悄溜進地下室。
連安用的零花錢給我買了全套的彩筆、畫板,還有各種各樣的料。
我就一個人坐在地下室,借著昏黃的燈涂涂畫畫。
連安則在書房里做那些永遠也刷不完的習題。
我媽給制定了嚴格的作息時間表,還特地請了一對一的家教。
原本的時間就排得滿滿當當,現在更是確到了分秒。
有天早上,起床晚了兩分鐘。
盡管反復解釋是因為頭暈,我媽還是發了好大的火。
說任何退卻都有借口,任何挑戰都沒有理由。
那一次,整整一天,我媽一口飯都沒吃。
我都不知道怎麼忍住的。
得幾乎暈過去,臉白得像紙。
我和連安嚇得跪在地上求吃東西。
可堅決不吃。
「安安,這是我沒教好你的懲罰,我得著。」
從那以后,連安再也沒有犯過任何錯。
了我媽心中的完小孩。
逢年過節,我們回姥姥家,連安穿著公主,扎著兩個麻花辮,致得像個洋娃娃。
唱歌跳舞,樣樣通,又甜,把一眾親戚哄得心花怒放。
連帶著媽媽臉上也有。
興致地給親戚們分的教育經驗。
每當這時候,我便了礙眼的存在。
只敢躲在角落里,盡量不發出半點聲音。
媽媽夸獎完連安,總會忍不住諷刺我一句:
「連靜就不行,隨他爸了,笨得跟豬一樣,除了吃就是睡。」
這些話我早聽習慣了。
倒是連安,每次我媽這樣說我時,就要大聲反駁:
「靜靜不笨,很聰明。」
生氣時也那麼好看。
我媽便笑呵呵地哄:「好好好,連靜不笨,跟你一樣聰明。」
那時 12 歲,我 9 歲。
我們生在同一個家庭,卻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
原本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連安考上高中那年,這種平靜的生活驟然被打了。
4
連安一向很乖巧,我媽說的話從來不反駁。
至在明面上不會。
可考上高中后,卻拒絕了我媽走讀的提議,堅定地表示要住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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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恨不得把連安拴在的腰帶上,走哪兒帶哪兒。
怎麼可能同意住校?
耐著子循循善,說住校不安全,一星期才能回家一趟,不方便。
而且飯菜難吃,還不衛生。
可以在學校跟前租個房子,陪著連安一起讀書。
連安一把扯過正在啃蘋果的我:
「靜靜呢?上學怎麼辦?」
我媽這才想起來,連安考上的高中離我的學校有 20 公里。
頓時一團火氣,抬手打掉了我手里的蘋果。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是豬嗎?咋不撐死你呢?」
的掌快扇到我臉上時,連安眼疾手快將我扯到了一邊。
「你要是不想看到靜靜,干脆讓也住校吧。」
「你清靜一點,也省得生氣。」
我在連安后,點頭如搗蒜:
「嗯嗯,我也Ṱuuml;⁵想住校。」
我話音未落,我媽瞬間暴怒,抬手掀翻了桌子。
「我天天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你們一個二個的都要走,都要離開我!」
滾燙的豆漿全澆在我上。
我使勁咬牙忍著,可淚還是流個不停。
連安手忙腳地幫我理。
可我媽像是沒看見一樣。抄起桌上的花瓶、杯子、水壺hellip;hellip;
只要是能夠到的,統統都被摔在地上。
邊摔邊撕心裂肺地哭喊:
「你們有沒有良心啊?你們良心喂狗了嗎?」
「白眼狼,白眼狼,你們一個個的,全是養不的白眼狼hellip;hellip;」
我媽以前也常常發瘋。
但只是對我。
在連安面前,一直是溫耐心的好媽媽。
我不懂為啥突然生這麼大的氣。
但我好害怕。
膝蓋一,下意識就想給跪下道歉。
卻被連安一把撈了起來。
著我媽,眼神平靜得不像話。
「隨便摔吧,摔完了再買新的,反正都是你花錢。」
「連安!」
我媽僵愣在那里,不可置信地著:
「你爸出軌,不要你們,是我一點一點把你們拉扯大。」
「現在你們翅膀都了,都嫌棄我hellip;hellip;」
「我爸沒有出軌。」
連安冷冷地打斷,「至于你們離婚的原因,要我說出來嗎Ṫŭ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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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臉瞬間大變。
5
連安在房間收拾東西時,我媽一直在客廳罵。
罵得很臟,各種生飛,已經到了我無法復述的地步。
我驚呆了。
沒有搞懂連安怎麼突然就失寵了。
一定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連安把我扯回了房間,反鎖房門,又塞給我一副耳機。
笑著說非禮勿聽。
很快收拾好東西,我送下樓。
我媽也跟著下了樓。
我以為心了。
畢竟連安一直是手心里的寶。
豈料二話不說,奪過箱子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然后站在垃圾桶邊氣勢洶洶地瞪著連安。
「既然你不聽我的,就別吃我的、用我的。」
「把我的東西留下,你他媽上哪上哪,死了我都不會管!」
連安站在那里,目冷冷地瞧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