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不喜歡。但是咱媽hellip;hellip;」
「那就行了。」
連安打斷了我的話。
在我愣神的瞬間，一把撈過我，手里不知道啥時候多了一把大剪刀。
「住手！」
「咔嚓咔嚓！」
我媽發瘋般拍打，可連安愣是沒松手。
握著剪刀的手沖我媽微微一揚。
我媽的劉海瞬間被削掉一截。
嚇得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連安的眼神著瘋狂：
「我的剪刀可長眼睛了，你再，我保證會捅到你。」
我媽在一旁，氣得罵罵咧咧。
連安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幫我剪頭髮。
「咔嚓咔嚓！」
這聲音響在我耳邊，說不出的輕快悅耳。
幾分鐘后，我的腦袋說不出的松快。
連安將剪掉的辮子甩給我媽：
「你喜歡麻花辮就自己扎啊，在這里折騰別人。」
「是人，不是你養的狗。」
12
連安鬧完就走了。
臨走前，還惡狠狠地放話：
「再敢給靜靜穿襯衫、麻花辮，我就把家砸了，咱都別活了。」
我媽上下打量著我糟糟的頭髮，又罵了許久。
只能氣呼呼地帶我去修剪。
我終于可以留短髮啦。
開心。
經過連安這一鬧，我媽對我的外形改造暫時沒有功。
至在連安上大學前，應該都不敢再折騰我了。
但另外一件事卻一直讓耿耿于懷。
連安住校后，曠課、打架、煙的病竟然都沒有了。
連著幾次考試都是年級前幾名。
班主任讓分學習經驗，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一本正經地說：
「我的經驗就是珍生命，遠離控制狂。」
連安高一時，我媽的戰績太過輝煌。
因此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這事很快傳到了我媽耳朵里，氣得整宿睡不著覺。
睡不著，就開始折騰我。
又想起當初說過要把我變得比連安優秀 100 倍的誓言。
于是便將連安的人生規劃全盤套在我頭上。
開始給我灌輸「有志者事竟」的湯，想把我也送進重點高中。
可這完全是不切實際的妄想。
我心里清楚。
應該也很清楚。
可卻不愿意相信。
花大價錢，專門請了金牌名師上門給我一對一輔導。
比當初給連安請的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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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盯著我做作業，帶著我分析試卷錯題。
拼命作出耐心的樣子，一點點幫我查缺補。
我每錯一道題，就扇自己一掌。
「靜靜，沒教好你，這是我該的懲罰。」
mdash;mdash;這一套曾經對連安非常有用。
曾經跟親戚們炫耀過，10 歲的連安著的臉哭得稀里嘩啦。
從那之后，幾乎每次考試都是班級第一。
現在把這套照搬照抄在我上。
可是......
13
我媽只給我輔導了一晚，整張臉就腫得跟饅頭一樣了。
氣得我的腦袋：
「連靜，你是ƭųₙ故意的吧？」
我當然沒有。
我只是有點笨啊。
連著三天，臉上的腫就沒消過。
到第四天，我抱著課本找輔導，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滾遠點。」
我不敢走，依舊恭敬地杵在門口：
「媽，你不是說要把我變得比姐姐優秀 100 倍嗎？」
「我在努力了，你別放棄我行不行？」
沒辦法，只能著頭皮給我輔導，但卻再也不敢用自的那一套了。
就這樣互相折磨了一個月。
月考數學績一出來，鮮紅的 49 分瞬間讓崩潰了。
額角的青筋暴起，拎著課本哐哐砸我腦袋：
「連靜，你一天到晚在學校干嘛呢？吃饃饃混卷子呢嗎？」
「你是豬嗎？你到底長腦子沒？」
翻來覆去總是這幾句。
從小到大，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我已經很努力地在學了啊。
我每天花兩個小時背課文，單詞一抄就是 30 遍、50 遍。
作業經常寫到晚上三四點。
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我早就知道我不是讀書的料，本走不通這條道。
我喜歡畫畫，想當一名畫家。
我放棄了好，還拼命地背課文、背單詞，寫那些本看不懂的數學符號，不都是為了哄高興嗎？
為什麼還要罵我？
難道我不優秀，不能按照的心意長大，我就不配當的孩子？
我不說話，可越罵越兇，還揪著我的耳朵：
「你說話啊，你啞了嗎？」
我急了，劈手奪過數學書，幾下撕爛了，摔進垃圾桶。
「我笨怎麼了？笨也是你生的。」
「連安很聰明啊，可不要你了，你只有我這個笨得要死的連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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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對喊過。
以前，打我罵我，我都默默著，連眼淚都不會流。
這是第一次。
喊完這幾句，我的嗓子都啞了。
我媽愣愣地看著我好一會兒，忽然抬手一掌甩在我臉上：
「你瘋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怎麼不去死啊？」
放在以前，我早在角落里不說話了。
可連安說過，瘋的時候，你要比還瘋，才鎮得住。
「好，我現在就死，我死給你看行了吧？」
14
連安趕回來時，我還坐在窗臺上，半截子橫在窗外。
一臉的生無可。
「我腦子是不聰明，可我畫畫很好啊，就因為你討厭畫家，我連畫筆都不敢帶回家。」
「我不吃韭菜，一聞到那個味兒就噁心，這是犯了天條嗎？你非著我吃，塞進我里，明明我噁心地都吐了，你還要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