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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愣在這里干什麼,給主做飯去啊,你要死嗎。】
【沒用的仆人。】
傅眠星的臉又黑了,好不容易的相時間,好不容易起來的好氛圍,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工智障破壞了。
我輕輕推開他,用紙巾掉了多余的淚水。
傅眠星重新回到廚房,他不能說話,所以只能聽系統在嘰嘰喳喳地說我什麼不吃什麼放點,什麼做完飯趕去鋪床掃地地整理收納。
它像是覺得傅眠星是我的仆人,而它是我邊的大管家。
吃完飯后,我也沒有立刻趕走傅眠星。
放在以前他燒完飯就被趕出門了。
就像是個專門上門做飯的人。
但今天我沒趕他走,他也心照不宣地沒提起離開。
畢竟單獨的相時間很難得。
我吃完飯就回書房繼續敲電腦了,傅眠星將碗筷放進洗碗機后,坐在沙發上思考自己還能為這個家做點什麼,以達一個不能輕易離開的就。
系統一直在讓他掃地拖地,他也不是不想干。
而是我的房子干凈得完全不需要做這些。
我房子里的東西很很簡約,因為不看電視,所以電視機也沒有,收納的柜子也很。
我一向信奉有用的東西都得擺在看得見的地方,這樣才不會被忘,也能增加使用頻率。
所以當初裝修特意讓人打了柜子。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地擺放在該放的位置上。
傅眠星很清楚,我除了吃飯有些不規律之外,其他完全不需要人照顧。
我的獨立能力很強,所以很小的時候一直是我照顧他,而不是他照顧我。
把飯碗放好后,傅眠星煮了一碗醒酒湯。
系統本來還想指導指導人該怎麼做,結果發現它不用說,傅眠星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它言又止,真的除了這張其他都完?
9
傅眠星端著醒酒湯進來的時候,我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頓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擊中了一槍。
停滯了半拍。
實在是這幅畫面太他了。
我做事的時候并不喜歡太刺眼亮堂的燈,所以只開了小燈。
屋燈昏暗,電腦的藍打在我臉上,給我增添了幾分冷調。
我近視度數不深,日常生活很戴眼鏡,有需要也是戴形的,只有面對電腦時會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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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眠星安靜地端著醒酒湯,等我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收拾好手邊的草稿紙,他才將湯放到我指定的位置上。
如果說這個家里唯一有個的地方,那應該就是我的書房,或者說是書桌。
在我頭腦風暴的時候,上面總是堆滿了草稿紙,紙上是整齊的演算數字,書桌上鋪陳著凌的紙張。
但凌只是在他人眼中,在我眼里每張紙都有自己的位置,我能分辨出什麼放在哪里。
所以我私人領域從來不讓他人足。
傅眠星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每次考完試我的書桌幾乎就是全班最的。
他賴在我房間,跟我一起寫作業。
我總是率先一步寫完,就開始做他看都看不懂的奧數題。
那時候,我的草稿紙就像是慢羊羊頭頂上因為思考而瘋狂蔓延生長的草。
夸張的占了他的位置。
傅眠星總是又氣又委屈地收攏自己的作業,然后在邊邊角角里。
傅眠星注視著我摘掉眼鏡,以放松的姿態靠在椅背上,端起醒酒湯。
他拿起我的眼鏡端詳。
我喝了一口,說道:「換了一副,這副我戴著好看嗎。」
之前的框是銀邊的方形框,這個是煙灰的大框,由深到淺的漸變。
傅眠星沒表態。
他覺得我喝了醒酒湯也沒醒,還是醉的。
傅眠星放下眼鏡,等待我喝完的間隙,他看了一眼我的草稿紙。
那些數字他其實一個也看不懂。
他跟我一樣,大學選的都是計算機,只不過他對這行并不興趣。
當初填報志愿的時候,他一個都不興趣,選哪個對他來說都一樣。
索跟我選了一樣的,反正選什麼不是選,他本來考這個學校也就是為了我。
不填一樣的專業虧了。
一直到我將碗到傅眠星面前,他才回過神,接過。
因為就一個碗,他沒有再扔洗碗機,而是選擇自己順手洗了。
突然之間,他覺有人抵在了他背后。
傅眠星的陡然僵繃直。
我的腦袋抵在他背上,說道:「傅眠星,后悔當初跟我吵架嗎。」
后悔。
他怎麼可能不后悔。
要早知道拆穿我早的下場是兩人從此分道揚鑣,他就是看紅了眼也不可能告狀。
讓他再次穿越回去,他絕對不會開口,更不會任由自己口無遮攔,將尖刺對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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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初那個所謂的初,早就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要飯去了。
他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個短暫出現的人,去斬斷自己未來的機會。
明明他只要守著就好了。
這麼多年,我邊來來去去那麼多人,不都沒有留下嗎。
有幾個能讓他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