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
像我這種不被喜歡的小孩，活在這世上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我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一道影籠罩過來。
「你躺在這兒干什麼呢？」
我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那張有些悉的臉。
是。
按店的老闆娘。
站在我上方，打量著我。
在看到我上的傷時，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挨打了？」
我點了點頭，有些窘迫，下意識想要捂住。
手將我拉起來，帶著我回了的店里。
給我上藥。
的作格外溫，眉眼間滿是認真。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媽媽。
若是在，是不是也會如此疼惜我，為我上藥，然后將我擁懷中？
沒忍住開了口：「媽媽hellip;hellip;」
聲音沙啞，含糊不清。
沒聽清，抬眼看向我：「你說什麼？」
我卻沒有勇氣再喊出那兩個字，咬著搖了搖頭。
皺著眉，打量我一番，嘟囔了一句「怪小孩」。
5
上完藥就趕我走了。
「以后離那些小渾蛋遠點兒，別招惹他們。」
我有些委屈，為自己辯解：「我沒招惹他們，我只是去撿瓶子，他們搶了我的瓶子，還打我hellip;hellip;」
越說越委屈，忍了多時的眼淚終于決堤。
沒想到我會哭，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不知道該先拿紙還是先哄我。
糾結了半天，最終心一橫，將我抱在懷里，輕著我的后腦：「好了好了別哭了。」
的懷抱得不像話，帶著香甜的味道，像是的云，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在其中。
媽媽的懷抱，是不是就是這樣的？
我貪婪地著，卻又滿心忐忑。
這突如其來的溫暖，是意外之喜，又能維持多久呢？
6
不知不覺我哭得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漸暗。
我起走出房間，老闆娘正背對著我忙活著什麼。
聽到聲響轉過：「醒了？了吧，過來吃飯。」
茶幾上擺著兩份炒餅，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本想拒絕，但是肚子先一步不爭氣地出聲。
我猛地捂住肚子，愧地低下頭，不敢看。
頭頂傳來老闆娘無奈的聲音：「了就吃，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買都買來了，不吃我就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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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
一聽這話我當即就慌了，快步走過去，端起炒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慢點兒吃，沒人和你搶。」老闆娘哭笑不得，倒了一杯水放在我手邊。
一份炒餅分量不，但是我太了，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老闆娘的那一份還沒。
瞥了我一眼：「沒吃飽這份也給你。」
我連忙搖了搖頭。
已經有八分飽了，不能再吃了。
貪圖一時的，現在快樂了，就會覺得以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老闆娘，謝謝你，連同這份飯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7
老闆娘上下打量我一番，目在我的傷口上多停留了片刻，眉頭微蹙。
我有些張，正襟危坐。
片刻，嘆了口氣：「隨便你吧，吃完就趕回去吧，別耽誤我做生意。」
我點了點頭，再次道謝，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我依舊去撿瓶子。
但是這次我學了，沒有著急撿，而是躲在暗觀察那群小乞丐，掌握了他們行的時間。
趁著他們休息的時候我再手。
若是被發現了，第一時間就趕跑路。
因為我反應快，跑得也干脆，竟然一次都沒被他們抓住。
很快我就攢夠了錢。
那天，我昂首地跑去按店，雙手遞上錢：「老闆娘，我來還錢了！」
底氣充足，帶著十足的驕傲。
老闆娘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哭笑不得：「就這麼點兒錢，我都說不要了。」
「那不行。」
我板著臉，義正詞嚴地表示：「有借有還，這是道德問題。我不是乞丐，不能隨便手要錢。」
見我堅持，老闆娘只能收下。
輕拍了一下我的頭，笑罵道：「倒是個倔脾氣。」
我寵若驚，在收回手時，近乎貪婪地懇求：「能不能再拍一下？」
老闆娘：「hellip;hellip;啊？」
「我看別的小朋友的媽媽，有時候就是這麼拍孩子的，我想再一下。」
我實話實說，不知為何老闆娘表微怔，看向我的眼神晦復雜。
我不懂。
我以為不愿意，心里難免有些失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突然mdash;mdash;
有一只手，輕輕地落在我的頭頂，慢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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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如打鼓，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管中的似乎都在奔騰。
下意識地微微向上頂了頂。
我之前在路邊看到流浪貓，貓媽媽舐小貓的時候，小貓就會用頭頂一頂，然后就會被貓媽媽一把摟住。
我也頂了，那會不會hellip;hellip;
「行了，回家吧。」
頭頂的手收了回去，老闆娘語氣冷漠。
我呆呆地看著，仿佛聽到「噗mdash;mdash;」的一聲。
是心中的希之火，滅掉了。
8
我爸又輸錢了。
喝得酩酊大醉，把家里砸得七八糟，罵個不停。
我躲在一旁，努力地一團，盡量減弱存在。
然而，屋子就那麼大，無可躲，最終還是被我爸揪著頭髮從角落拖了出來。
拳打腳踢像是暴風雨一般襲來。
我雙手抱頭，蜷著子。
曾經，在媽媽的肚子里，我也是這個姿勢。
那時能護著我平安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