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不知能不能護住我脆弱的小命。
不知過了多久，我爸的作明顯變得遲緩，呼吸聲也變得急促。
想來是酒意上涌，沒力氣了。
他趔趄著回了房間，往床上一倒。
不多時，震天的鼾聲響起。
他睡著了。
我緩緩放下抱著頭的手，終于敢長舒一口氣。
結果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我齜牙咧。
但是我不敢發出聲音，若是吵醒了他，肯定又是一番毒打。
咬牙關，我從地上爬起來，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家。
對于旁人來說，家里避風的港灣；于我而言，卻是恨不得逃離的地獄。
午夜時分，我像個游魂一樣在街上晃，不知前路在何方。
等到停下的時候，抬眼一看，竟然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家按店的門前。
只是這個時候，按店也關門了。
我轉坐在臺階上，雙手捧著臉，失神地著前方。
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欸，醒醒，快醒醒！」
9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很吵。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眼簾的是老闆娘放大的一張臉。
眉頭皺，面凝重。
嚇得我渾一激靈，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拘謹地和打招呼。
老闆娘眼睛像是掃描儀，在我的上來回打量，最終停在了我的臉上。
「你爸揍你了？」
我點了點頭。
「你在這兒坐了一宿？」
我又點了點頭。
「為什麼？」
我不明所以，抬眼看向。
老闆娘耐著子：「為什麼來我這兒，大晚上的你就不怕出事？」
我搖了搖頭，雙手張地抓著角，聲音虛無縹緲：「我覺得在這里……很安全。」
老闆娘無語，只是眉頭皺得更了。
半晌，才出來干的一句：「那是你昨晚上走運，不然……」
我明白的意思。
這一帶都是各種按店，棋牌室，還有小酒館，來往的人很多，魚龍混雜，打架斗毆都是家常便飯。
遇見倒霉的，只是路過可能都會被喝多了的醉漢打一拳。
我能全須全尾地活到天明，實在是太幸運了。
「醒了就趕回家吧，別在……」
大概是想起，我剛被我爸狠狠揍了一頓，攆我走的話，說了一半就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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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長嘆一口氣，側過：「先進來吧。」
我頓時滿心歡喜。
10
老闆娘應該是剛起床，屋子里面還沒收拾。
我進去之后，主幫忙疊好被子，拿著掃把掃地，倒垃圾。
等到老闆娘洗漱完出來，看著干凈的屋子，愣了一下。
目緩緩移到我的上。
我在一旁站得筆直，眼地瞅著。
期待著能高興地來我的頭。
然而，并沒有。
的目只是短暫地在我上停留了一瞬，便挪開了。
「我出去一趟。」
話音未落，人已經走出去了。
沒辦法，我只好坐在沙發上，乖巧地等著。
在回來之前，為看好這個店。
老闆娘很快便回來了，手里提著兩份早點。
將其中一份丟給我。
「吃吧。」
我雙手接過，連聲說謝謝。
人的香味不斷侵襲著我的嗅覺，我忙不迭地吃了起來。
因為吃得太急，好幾次噎得直咳嗽。
又唯恐引來的不快，只能捂著，用力抑著。
但是越反應越強烈。
終于還是到了臨界點——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滔滔不絕。
好不容易緩Ṱű̂₆過勁兒來，對上老闆娘有些嫌棄的表，我恨不得鉆到地底下去。
低著頭快速吃完早飯，我起鞠躬：「謝謝您的招待。」
說完拿著垃圾趕跑了。
后似乎有呼喊聲，我聽不真切，也不曾回頭。
11
接下來的時間里，我每天都會去按店門口轉悠。
老闆娘見到我，總是皺眉：「你怎麼又來了？」
我擔心被嫌棄，胡找了個理由：「我在附近撿瓶子，想看看你這有沒有不要的空瓶子。」
老闆娘聞言，轉進屋。
不一會兒，拿著幾個空瓶子和一摞紙殼，丟給我。
「正好我懶得扔，都給你了。」
我喜笑開地拿好，連說了好幾聲謝謝，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暑假結束，我靠著撿瓶子，攢了不錢。
買了上學必需的用品之后，看著剩下的錢，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家里是沒地方藏的，萬一被我爸發現了，肯定會全部拿走。
可是除了家里，我也沒有其他地方……
對了，還有一個地方！
當即我拿著錢，跑去了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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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能不能幫我……」
在看到躺在里面的男人時，我興的聲音戛然而止。
而我爸也明顯看到了我。
準確地說，是看到了我手里拿著的錢。
當即起，大步走到我面前，手就要搶。
我當然不愿意，努力掙扎著。
然而兩人的力量太過懸殊，我的反抗對他而言，無異于蚍蜉撼樹。
我爸不僅搶走了錢，還給了我一掌，當即把我倒在地。
「死丫頭，竟然還學會錢了！怪不得我最近總是輸錢，合著家里養著一個賊！」
我爸越罵越氣，又踹了我好幾腳，我疼得話都說不出來。
最后是老闆娘站出來，攔住了他：「劉哥，說了幾次了，別在我這打孩子，影響多不好……」
結果這一次，我爸卻沒給面子，狠狠啐了一口：「我呸！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管我的事！一個出來賣的貨，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