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撓了撓頭，心虛地笑了笑。
本來只是個小曲，我沒當回事。
結果等我攢夠錢，去找李曉麗的時候，意外發現班主任也在！
很顯然，他也剛到，看著眼前的按店和穿著黑豹紋低齊屁連，正和客人打罵俏的李曉麗，愣在了原地。
李曉麗也看到了他，原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神更是慌得一批。
裝作沒看到，連哄帶勸給客人送走之后，局促地站在班主任面前；「崔老師，你怎麼來了？有……有什麼事嗎？」
「我……」
一向能言善辯的班主任，此時詞窮得說不出話來。
眼看著場面變得無比尷尬，我連忙站出來，大喊一聲：「媽媽，我回來了！」
瞬間引起兩人的注意。
見到我，李曉麗頓時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都在冒。
班主任也明顯松了口氣。
片刻之后，我們三個坐在了店里的沙發上。
彼此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
沉默像是黏膩的糨糊，黏住了每一個人的。
18
最終，還是我扛下了一切。
「崔老師，您來有什麼事嗎？」
「我本來是想來家訪，和你媽媽聊一聊的，但是……」
班主任環顧著四周，打量一番，目最終落在我們臉上。
我和李曉麗連忙堆起僵的笑。
「劉曼媽媽，你的私事我按理說我不應該干涉，但是事關劉曼的未來，我覺得你應該慎重。為了給你減輕負擔，每天都去撿瓶子。現在學業很重要，稍有馬虎，可能就會影響到后續上大學。
「劉曼學習好，前途無量，以后掙錢的機會多的是。你做家長的，不能目太短淺，為了這點兒蠅頭小利，置孩子的未來于不顧。」
班主任一番苦口婆心地勸說，說得李曉麗腦袋都快扎進口里面去了。
我在一旁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
幾次想開口解釋，都被李曉麗暗中攔了下來。
悄悄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閉。
無奈，我只好繼續保持沉默。
一個小時后，班主任終于說累了。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著李曉麗一臉愧的模樣，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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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能理解你，一個人拉扯孩子也不容易，但是你得給孩子做好榜樣，家長的行為對孩子的影響是很大的。你也不想有一天，劉曼被別人指著鼻子說難聽的話吧。
「我言盡于此，今天打擾了，先走了。」
我連忙起送班主任離開。
再回來的時候，李曉麗還維持著原本的作沒有。
我心里很慌，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班主任會來，他說的話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誤會了，絕對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李曉麗終于抬眼看我，看我解釋時一副慌的模樣，突然「撲哧」笑出聲來。
我蒙了，不明所以。
這是……氣傻了？怒極反笑？
忍不住悄悄后退一步，以免被誤傷。
「老闆娘，你，你沒事吧？」
「什麼老闆娘，沒大沒小，我是你媽。」
李曉麗瞪了我一眼，輕哼一聲：「更難聽的話我都聽了不知道多了，你班主任說得夠委婉了。不過老娘掙錢堂堂正正，正不怕影子斜，管他們怎麼說，我只知道沒錢我就得死，凍死。」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深表同意。
對于窮人來說，尊嚴是奢侈品。
我們現在還不配。
19
我把錢給了李曉麗，但是拒絕了。
「上次說好的……」
「誰跟你說好的，你自己想當然，我可沒答應。」
李曉麗嫌棄地把錢塞回我的兜里，拍了拍：「收好了，要是丟了可別找我來哭。」
「不會的，我很仔細的，不會掉的。」
我自信地拍了拍口。
李曉麗瞅著我，思索片刻：「不過你老師說得倒也沒錯，你學習好，不能耽誤了。這樣吧，以后你別撿瓶子了，正好我這缺一個打雜的，你每天來我這兒干活，我管你吃，還給你工資，怎麼樣？」
「真，真的嗎！」
我驚訝地張大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管吃，還給工資，這樣的好事，我做夢都不敢想。
可是……
「雇用工是犯法的，萬一被人發現了……」
「你是不是傻？」
李曉麗敲了敲我的腦袋，表越發嫌棄：「我不是你媽嗎？孩子給媽干活不是天經地義？當媽的給孩子零花錢是不是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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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對哈，說得有道理。
忙不迭地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李曉麗嗤了一聲：「德行！」
20
我不用再撿瓶子了。
但是同學們還是習慣每次都把空瓶子給我。
我不想拒絕他們的好意，于是裝起來之后，送給了學校食堂的大姨。
之前偶爾看過在場撿瓶子。
大姨很開心，知道我還沒吃午飯，特意給我打了一份飯，里面的堆得滿滿的，一點兒都沒手抖。
那天我吃得很慢，很仔細。
的味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嘗過了。
後來，我和大姨形了一種默契，我拿瓶子給，給我一頓飯。
同桌和同學們發現了，也沒任何意見，只是給我的瓶子更多了。
說：「希大姨今天給你的能更多一些！」
我笑著點了點頭，只覺得生活充滿了希。
21
李曉麗說是讓我打雜，其實本就沒什麼要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