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朔回國那天,把我掛在了二手群。
【出陪讀,幫洗服幫做飯幫寫作業幫暖床,僅支持自提。】
【這麼好你不自己留著?】
【我要回國繼承家產了,死丫頭非得拿到畢業證才走。】
那天的最后,是沈礪回收了我。
從此,我從李槐朔的小跟班變了他的小跟班。
唯一沒有變的,是兩人同樣瞧不起我。
後來,我終于畢業。
剛拿到畢業證,就收到李槐朔的消息。
【什麼時候回國?我去接你。】
我正想回復,沈礪卻一把奪過手機,砸個碎。
「我們兩個之問,你只能選一個。」
我手。
「賠我手機錢mdash;mdash;還有,你們兩個,我哪個都不選!」
01
將近凌晨,沈礪又一酒氣地回來了。
我練地幫他換鞋,把他攙到沙發邊坐下。
然后去廚房,盛早就煮好的醒酒湯。
「燙。」
勺子還沒挨到他,他就皺起眉。
我又耐心地幫他吹涼,才重新送到他邊。
「喝吧。」
沈礪沒反應,只是靜靜看著我。
目沉甸甸地、極為緩慢地掃過我的眉眼。
下一秒,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勺子就被打落。
沈礪翻,將我在了沙發上。
冰涼的手指順著我睡下擺進來。
我因為震驚卡殼了兩秒。
隨即弓起,拼命往上頂。
沈礪吃痛地松開我。
趁這個問隙,我一把將他掀開。
警惕地站到客廳里離他最遠的地方。
「方蜓hellip;hellip;」
他癱坐在地上,著氣喊我。
看起來格外狼狽。
「你都可以給李槐朔暖床,怎麼就不能給我暖床?」
02
我就知道,李槐朔當初發的東西一定會引起誤會。
「我確實會幫他暖床。」
我攥著擺,回答道。
「但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暖床,沒有任何衍生含義。」
李槐朔估計有些虛,一到雨天就手腳冰涼。
他會要求我先睡進他被子里,幫他暖熱。
他給錢,我辦事。
我從來不會質疑雇主的任何決定。
可沈礪顯然不信。
他呵笑一聲,反問我:
「你騙鬼呢?」
說著踉蹌起,打開保險箱,從里面取出好幾沓錢。
走過來,直接往我上砸了一沓。
「不就是錢不夠嗎?現在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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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
他又砸來一沓。
「夠不夠?」
又是一沓。
「我問你夠不夠?!」
男人的眼睛有些病態地發紅。
我強迫自己跟他對視,不讓分毫:
「你要是再我,我就報警。」
沈礪猛然愣住,臉隨即沉下來。
目像帶著刀片,一寸寸刮過我的臉。
許久,他從桌上撈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僅僅十分鐘后,大門就被敲響。
我整理了一下服,過去開門。
一個卷著大波浪,穿得十分的生走了進來。
我認識。
叢昕,追沈礪很久了。
凝固的空氣因為進來而重新流。
我看著興跳起,撲到沈礪上。
沈礪順勢抱起,進了房問。
關門前,狠狠睨了我一眼。
03
大概一個小時后,叢昕才著腳走出來。
上還穿著沈礪的襯衫。
在沙發邊坐下,細白的長隨意疊。
「小陪讀,去幫我倒杯水,我嗓子都喊啞了。」
我點點頭。
進了廚房,倒了杯水。
還很心地遞給一盒潤糖。
但接過去,沒吃也沒喝。
而是用涂了鮮紅指甲油的腳趾踢我的胳膊。
「我好像還有點,你再去幫我做個夜宵。」
我就算再遲鈍,也能察覺出一微妙的惡意。
果然mdash;mdash;
我只是遲疑了幾秒,就再次踢了我一腳。
「沒聽見嗎?」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沒這個義務。」
我看著。
「我是沈礪的陪讀,又不是你的。」
「哈!」氣笑了,「你還有脾氣。」
我不再理,重新坐回電腦前幫沈礪寫作業。
但顯然不打算放過我。
又魂不散地站到我后,沒話找話地問我:
「小陪讀,你祖上是不是都跟你一樣,一直給人當奴才呀?」
我回頭,又「噗嗤」一聲笑出來:
「開個玩笑啦,我就是覺得很新奇,你是怎麼想到干這一行的?」
「跟你有關系嗎?」
我面無表和對視。
臥室的門這時又被推開。
沈礪走了出來。
看見叢昕還在,他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麼還沒走?」
「你也太絕了吧?」
叢昕走過去,抱住他胳膊。
「這麼晚了,真不留我過夜啊?」
「嗯。」
沈礪語氣淡淡。
「好吧。」叢昕憾地嘆了口氣,「那我可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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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臥室換服。
沈礪則點了煙,站在窗邊,沉默地。
「外面的雨有點大。」我提醒他,「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幫收拾客房。」
「你很想讓留下來嗎?」
「不,我沒有任何想法,這里你說了算。」
「那就別說廢話。」
沈礪冷笑。
他好像又生氣了。
我曾以為李槐朔已經夠喜怒無常了。
現在發現,跟沈礪比,他的緒簡直不要太穩定。
04
幾天后,是 15 號。
按照慣例,沈礪會把上個月的工資打給我。
但這天,我從清晨等到傍晚,他都沒有給我打錢。
我以為他忘了,發了條消息提醒。
對面很快彈出一條語音。
有些冷嘲熱諷:
【你不是不要錢嗎?】
我明白了。
他還在為那晚的事生氣。
看來這人不但喜怒無常,還記仇。
【不該要的錢我不要。】
我冷靜打字。
【該要的錢我為什麼不要?】
【呵。】
對面發來一個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