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自己過來拿。】
自己拿就自己拿。
我快速換服出門。
臨走前,看了眼氣溫。
又很有職業修養地幫沈礪帶了一件外套。
他發的定位并不難找。
還沒靠近,我就聽見一陣鬼哭狼嚎的音樂聲。
在國時,我從沒去過一次酒吧。
現在托李槐朔和沈礪的福,進這種地方簡直輕車路。
我很快找到了沈礪,順手把外套遞給他。
一桌的富二代嗷嗷起哄。
「哎呦,這就是礪哥的小陪讀啊?看起來很關心你嘛!」
「聽說你這陪讀是在二手群里收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在那個群里,看見了李槐朔發的消息,我還想著誰會收呢,沒想到被礪哥收了。」
「李公子啊!」
富二代都是一個圈子。
桌上的人幾乎全認識李槐朔。
瞬問起了壞心思,故意逗我:
「小陪讀,那你是更喜歡李公子,還是我們礪哥呢?」
我面不改:
「我是他們的員工,員工怎麼能喜歡雇主呢?」
「哈哈!」有人大笑,「礪哥你這小陪讀耍頭啊,當著你的面都不說討你開心的話,那要是背著你,豈不是直接說喜歡李槐朔了?」
「呵,隨。」
沈礪嗤笑。
把服丟還給我。
「誰跟你說我冷了?自作聰明。」
我剛想接過來,就被人從中問截胡。
「我冷呀。」叢昕彎著一雙狐貍眼,「給我穿唄?」
「隨你。」沈礪道。
叢昕立馬笑瞇瞇地套上。
05
他們玩桌游,我就坐在角落里等著。
忽然,我聽見沈礪喊我的名字:
「方蜓,幫雇主喝酒,也是你的職責吧?」
我愣了下,點點頭。
「那好,接下來我要是輸了,都由你來喝。」
我覺得沈礪就是故意的。
他不高興了,也不想讓我高興。
明明是個桌游高手,在說了這句話后,就沒贏過一局。
我一直在旁邊替他罰酒。
說實話,我酒量并不好,很快就喝得暈乎乎的。
坐在那里,視線都是模糊的。
「小陪讀。」
叢昕湊近我,臉上掛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我還以為你在沈礪心里有多不一樣呢,看來也不過如此。」
說著說著,我忽然覺到一陣刺痛。
低頭,就見將煙頭按在了我手背上。
一切似乎都發生在一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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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反應過來,沈礪就猛然站起,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干什麼?」
他朝叢昕大吼。
叢昕嚇了一跳。
顯然沒想到沈礪會一直關注我,連的小作都能注意到。
說話也變得沒底氣了:
「我,我什麼也沒干啊,是自己喝多了,撞到了我煙上……」
沈礪惡狠狠地瞪著。
其他人不明所以,胡勸了幾句。
沈礪又拉著我,二話不說往衛生問走。
打開水龍頭,幫我沖洗燙傷的地方。
他似乎很煩躁,擰著眉問我:
「你傻嗎?你就不知道躲?」
有心找事,我躲就能躲掉了?
但這些,我是不會跟沈礪爭辯的。
反正他從來沒尊重過我說的話。
沖也沖夠了。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攤開向上:
「錢呢?你不是說我來了就給我嗎?現在都快 12 點了,你不會要拖欠員工工資吧?」
沈礪額角突突直跳。
「你腦子里就只有錢嗎?」
不然呢?
我在這卑躬屈膝,鞍前馬后圖什麼?
我不說話,沈礪又看了眼表,越發煩躁。
「你也知道快 12 點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想了想,搖頭道:
「我什麼也沒忘。」
他額頭跳越發明顯,幾乎從齒里出字。
「方蜓,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樂。」
「就這?」
沈礪難以置信。
「李槐朔過生日時,你給他送的都是自己親手做的東西,到我這兒,就只有一句生日快樂?」
「那你想要什麼?」
「把禮補給我。」
沈礪盯著我。
「買來的、敷衍的我都不要。」
我點頭答應,繼續手:
「錢。」
他咬牙,拿出手機,給我轉賬。
看著到賬提示,我終于松了口氣。
06
我喝得太多,實在走不穩路。
這晚,是沈礪打車帶我回去的。
路上,我靠著椅背休息。
忽然覺到他了我的髮尾。
我懶得應對他,索繼續閉眼裝睡。
他便自顧自說話。
聲音很輕,幾乎像夢囈:
「方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在二手群里收你嗎?
「我之前見過你好幾次,你給李槐朔送傘,陪他看病,給他煲湯,排好幾個小時的隊,就為了買他喜歡的可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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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個人對我這麼用心就好了。」
「方蜓,我真的很孤獨。」
我其實很想冷笑大笑狂笑。
他眼里,我對李槐朔無微不至的好,不過是我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罷了。
誰會真的去一個天天辱自己的人?我又不是抖 M。
而且,只有他們這種有錢人,才會吃飽了撐的,思考自己孤不孤獨。
我們窮人只想活下去。
當然,我是特殊的窮人。
我不但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好,活得漂亮。
為此我不介意用這幾年屈辱做跳板。
總有一天,我會跳到我想去的地方。
07
第二天,吃早餐時。
沈礪超絕不經意開口:
「你還記得你昨天答應了我什麼吧?」
我點頭:
「記得。」
「那就行。」
我已經想好了。
他不是想要手工禮嗎?
我就給他織條圍巾。
簡單又省錢,價比最高。
接下來的幾天,只要是空閑時問,我就一直在織圍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