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礪總會裝作不經意路過,常年板著的臉都和許多。
看起來心很不錯。
這天,我正在收尾。
他忽然在我對面坐下。
「我不喜歡這個流蘇的,幫我換一下。」
我愣了下,點頭。
正準備換一團線,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李槐朔。
他給我打視頻電話了。
我抓起手機,想回房問。
沈礪卻喊住我:
「為什麼不在這兒接?你們聊得很見不得人嗎?」
他又重新板起了臉。
話里也藏著些若有若無的不快。
我只能坐回來,當著他的面,點了接通。
對面,李槐朔穿著一件黑睡袍。
盤坐在床上,看起來格外吊兒郎當。
他問我:
「怎麼樣?你上次不是說我總在你睡著的時候打電話嗎?
「我這次特地算了時差,熬到現在沒睡,還不趕謝謝我?」
他總是這樣,高高在上。
對我好一點,都像是恩賜。
不過我早就習慣了,練地配合道:
「謝謝。」
李槐朔很用,表越發得意。
忽然,他像注意到什麼一樣,湊近鏡頭。
「你這是在干什麼?」
「織圍巾。」
「給誰織?」
08
我頓了下:
「給自己,降溫了,有點冷。」
李槐朔不屑地「嗤」了一聲:
「你怎麼還是這麼摳啊?
「我和沈礪每個月給你發兩份工資,你就不能出去買一條?」
我垂頭,不說話。
他又自顧自道:
「對了,你什麼時候能拿畢業證?」
「就這個月底。」
「太好了。」
李槐朔吹了聲口哨。
「拿了畢業證就趕回來給我干活,我這幾個助理都沒你好用。」
我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雖然我本沒打算回去。
但,穩住他,我才有最后這個月的工資拿。
李槐朔又跟我閑聊了一會兒,打著哈欠掛掉電話。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
抬頭,就見沈礪黑著一張臉。
「給我織圍巾就這麼說不出口嗎?」
他問我。
我愣了下:
「不是,是因為每次我只要一提到你,李槐朔就會問東問西,打探你的私,問我跟你相得怎麼樣……」
還有半句我沒敢說。
他一定會叮囑我,跟沈礪保持距離。
沈礪聽見了又生氣。
多一事不如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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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沒想到——
確實一事了。
但沈礪還是生氣了。
聲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樣:
「他問你,你就如實回答他!」
我默了默。
「好,下次我會如實回答他。」
但不知道這句話怎麼又讓沈礪不滿意了。
他起,進了房問。
將門摔得震天響。
09
跟以往每一年的畢業季一樣。
很多人的親朋好友會專門從國飛過來,參加他們的畢業典禮。
但,不包括我和沈礪。
我沒有朋友,家人別說出國,連飛機都沒見過。
沈礪一家則淡漠,忙著工作,沒空管他。
不過,富二代們都是同一個圈子。
大家和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飯、開 party 什麼的,也會喊上沈礪。
這天,我正在幫沈礪寫畢業前的最后一次作業。
他忽然停在我跟前,讓我去換件服。
「今天謝騰飛生日,他全家都來了。
「說剛好他畢業,雙喜臨門,要幫他好好慶祝一下,你跟我一起去。」
謝騰飛,我有印象。
就是上次說我耍頭那個男的。
覺是個事多的,我下意識拒絕:
「不了吧,我——」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沈礪打斷我,眉心蹙。
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晚上有舞會,我不想跟不認識的人跳舞。」
「好吧。」
……
沈礪開車帶我出發。
車子在一家私人餐廳門口停下。
一步踏,便是另一個世界。
紙醉金迷,極盡奢華。
沈家家大業大,想跟沈礪聯絡的人太多。
他剛進來,就被拉走聊天了。
至于我……
來的人大多相互認識,也能敏銳察覺到我不屬于這個圈層。
盡管不停有人打量我,卻始終沒人跟我說話。
我樂得如此。
淡定地吃著自助點心。
吃膩了,就倒了杯香檳,去臺吹風。
忽然,我聽見后傳來腳步聲。
回頭,就看見了叢昕,還有另外一個生。
們走進臺,把門反鎖。
「你干什麼?」
我警惕起來。
「不干什麼。」
叢昕趾高氣揚。
「就是想告訴你,晚上,我跟沈礪跳舞,你找個地方躲起來,舞會結束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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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就為這點事?
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不行。」
沈礪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我要是沒準時出現,他指不定要怎麼發火。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叢昕用力了我肩膀。
有錢人眼高于頂的樣子總是很相似。
就連說話的容都格外雷同。
但我還是拒絕:
「不行。」
「你跟費什麼話!」
我話音剛落,另外一個生就把叢昕扯到自己后。
跟叢昕長得很像,但比叢昕兇多了。
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敢拒絕我們?
「像你這樣的窮鬼,要不是傍上沈礪,你連進來打掃衛生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我最后跟你說一遍——
「找個地方躲起來,舞會結束再出去,我給你 20 萬。」
我沉默住。
我不愿意平白挨沈礪的罵。
但,那可是 20 萬。
為了 20 萬挨罵,也不是不可以。
「好。」
我聽見自己干脆道。
生立馬大笑起來,語氣譏諷:
「你他媽真是窮瘋了,20 萬還不夠我買個包。」
「哦?叢小姐闊氣啊。」
頭頂冷不丁傳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