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李槐朔找私家偵探調查我。
本以為,像我這種貧苦出的孩,被一個多金的男人如此熱烈地追求,肯定迫不及待跟他在一起,想要改變階級。
但李槐朔是注定要聯姻的。
「我只有阿朔一個孩子,他爸走后,公司里許多人虎視眈眈。
「我肯定要給他挑個門當戶對的孩,來幫襯他。
「本來我都做好棒打鴛鴦的準備了,沒想到你這麼自覺,省了我許多事。」
李太太越說越高興。
「你的吸鬼父母前兩天還來我這兒找你,我會幫你理好的,祝你在國外過得愉快。」
「謝謝。」
我是真的想要謝謝。
無論怎樣,給了我一次重啟人生的機會。
21
我的生活漸漸步正軌。
工作……
本來也是能步正軌的,可惜有沈礪這顆絆腳石在。
他居然跟我領導打了招呼,點名讓我跟進合作項目。
我迫不得已,又跟他見了許多面。
不過現在,不用從他那兒領工資了,我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三句話翻個白眼,除了公事什麼都不談。
他敢給我甩臉,我扭頭就走。
一來二去,沈礪的脾氣也收了起來。
某天,我正跟他分析著項目里要注意的東西。
一抬頭,就看見他盯著我,目幽深。
我幾乎下意識翻了個白眼。
「我說話你在聽嗎?」
「我在聽。」他點頭,「我只是有種奇怪的覺……好像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你。」
又開始犯病了。
我合上文件夾,徑直離開。
我以為沈礪只是隨口說說。
沒想到,他好像真的抱著重新認識我的打算,越發頻繁地出現在我周圍。
周五,我們幾個部門一起聚餐。
不知道誰喊了沈礪,他竟然也來了,還直接坐在我旁邊。
我努力不分給他一一毫的眼神,跟同事們談笑風生。
有人要跟我杯,我也將杯子迎上去。
就在這時,后猛然出一只手。
「酒量不好,我替喝了。」
氣氛一下變得古怪。
沈礪試圖從我手中拿過酒杯。
但我的手指紋不。
「不。」
當著眾人的面,我直接笑著否認。
「我和他是普通同學,他不了解我,我酒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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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飲而盡。
然后繼續跟大家聊天,你來我往地杯。
「別喝了。」
沈礪小聲提醒我。
我理都不理他。
裝什麼啊?
搞得跟當初害我罰了一晚上酒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現在酒量都練出來了,他又搞這一套。
遲來的關心,比草都賤。
22
其問,還有個華裔男要加我私人聯系方式。
我毫不猶豫地給了他。
沈礪越發咬牙切齒,幾乎從齒里出字:
「你都可以隨便加一個陌生人的聯系方式,為什麼不能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得從工作件里找你,真的很不方便。」
我回頭看他,面無表:
「那你別找我啊。你還沒搞清楚嗎?如果不是工作原因,我本不會給你留任何聯系我的途徑。」
沈礪面上的淡去了一分,下頜也跟著收。
我懶得理會。
直接扭頭,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后腦勺。
聚餐結束,我跟同事道別。
正想打車,一輛黑的加長林肯緩緩停在我跟前。
車窗落下,沈礪看了過來。
「上來,我送你回去。」
又來了。
又開始裝好人了。
我直接繞過他,試圖攔出租車。
但還沒剛出手,就被他一把拽住。
我本就喝得暈乎乎的,腳底都有些發飄。
被他猛地一拽,直接朝他倒去,被他順勢扶在懷里。
男人的臉很沉,聲音也含著怒氣:
「方蜓,都醉這樣了,你到底在逞什麼能?」
我皺眉:
「你是在沖我發脾氣嗎?」
沈礪的表有一瞬空白。
我一把將他推開:
「你有什麼資格沖我發脾氣?我說過了——
「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雇主了,我沒有任何義務,承擔你的壞緒。」
我話音落下,沈礪周那無形的慍怒和迫倏然一滯。
如同被冷風嗆熄的火。
有幾秒鐘,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就當我覺得他無可救藥,不想再跟他多糾纏一秒時。
他忽然開口,聲音干啞:
「抱歉……
「我并不是想要沖你發脾氣,我只是……
「明明想關心你,話說出來卻變味了。」
我往前走的腳步倏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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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從沈礪口中聽見這種話實在稀奇。
我竟然回頭多看了他一眼,然后真誠建議:
「這麼擰就去看看心理醫生吧,不會好好說話是病,得治。」
沈礪若有所思。
我不再管他。
攔了輛出租車,飛快坐進去。
23
坦白說。
我讓沈礪去看心理醫生,起碼有五分是嘲諷。
但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去了。
我不知道心理醫生跟他說了什麼。
總之,他再出現在我面前時,變得十分奇怪。
總是剛發出一點聲音,就像猛然想起什麼般閉,面上一陣糾結遲疑。
後來,更是連張口的次數都變了。
大概以為說就能錯?
不過我并不領。
話說了有什麼用,存在不是照樣在刷嗎?
是的。他還沒放棄。
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我周圍。
從前像暴躁的閃電,現在像暗的苔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