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了。」
「什麼?」
我沒聽懂。
「你跟李槐朔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愣了下,有些意外。
沈礪解釋:
「我今天來找你,遠遠就看見他蹲在你家門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心理,就躲了起來,想看看他會跟你說什麼,你對他又會是什麼態度……」
「你有病吧?」
我口而出。
沈礪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我覺得,你對他比對我有耐心。」
我真是無語至極。
不想再理他,猛地將門關上。
可他速度更快,手直接從門里進來。
哪怕被得通紅,也依舊沒有松開。
我太突突直跳。
「你到底有完沒完?」
「為什麼他能跟你說那麼久的話,我才說了幾句,你就不耐煩?」
「因為你更讓人討厭,行嗎?」
「為什麼?」
沈礪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明明我條件比他更好。
「他不能娶你,但我可以。
「我在家里有很大的話語權,我家也不要靠我聯姻來維持運轉,我想娶誰就娶誰。」
「所以呢?關我什麼事?」
我越發煩躁。
「你跟我說這些,不會是想娶我吧?
「你不會以為我愿意跟一個連貞潔都沒了的男人結婚吧?」
33
「你說……什麼?」
沈礪的臉漸漸煞白。
我見狀,各種尖銳的話越發一腦地砸向他。
「什麼什麼?我都不知道你天天在跟李槐朔比什麼!你是巧克力味的屎,他是屎味的巧克力,你們都一樣爛。
「不過你非要問問問,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你確實比他更爛。
「你就是爛黃瓜,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完了,我都不會看上你!」
「爛黃瓜……」
沈礪難以置信地重復著我說的話。
「你是介意我和叢昕……
「可這在我們圈子里就是很普通的事,和本來就是分開的。」
看看!
我就知道!
我們之問橫亙著一道深邃的、源自不同世界的鴻。
在沈礪的世界里,在他們這個圈層默認的游戲規則里,貞潔從來不是用來衡量男人的尺度,發生關系也可以異化為風流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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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什麼鍋配什麼蓋,你覺得這種事在你們圈子里很常見,就去找你們圈子里的人。
「別來禍害我,行不行?」
否則我就是要用我的道德標準來審判他!
「所以……你真的非常在意這件事,對嗎?」
沈礪問我。
我冷嗤:
「反正我絕不會跟一個爛黃瓜結婚。」
「我明白了。」
沈礪拔的肩膀垮了下去。
結艱難地滾了幾下,張,又頹然閉上。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顯得如此狼狽和失語。
34
我沒想到,李太太居然會給我發婚禮請帖。
更沒想到……
新娘那一欄,會是一個我無比悉的名字。
我盯著「叢昕」兩個字,起碼看了五分鐘。
世界真夠小的。
或者說,富二代的圈子真夠小的。
不過,跟我也沒什麼關系了。
我又說了一遍「恭喜」。
李太太沒再回復。
我明白的意思。
想告訴我——
李槐朔現在結婚了,我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都應該消失了。
唉。
我在心里嘆氣。
大概不會相信。
李槐朔在那兒是個寶,在我這兒什麼也不算。
我從沒想過要和他在一起。
丟開手機。
我繼續倒頭睡覺。
……
冬天來得很快。
冷的寒意無孔不,漸漸滲城市的每一寸磚石。
可我還是喜歡走路上下班。
沈礪的大概是好了。
又開始跟以前一樣,每天開車跟著我。
我權當看不見。
我算是發現了,對他這種人來說,謾罵和嘲諷本沒用。
無視才是最好的折磨。
這天,我下班有點晚。
走出公司,沈礪居然還在老地方等著。
同事也看見了。
并不清楚我們之前的糾葛,只是單純覺得沈礪很可憐。
忍不住問我:
「真的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嗎?」
「不能。」
我想也不想,口而出。
同事跟我并不順路。
走到地鐵口,就進去了。
我一個人繼續往家走。
同樣的路我走過太多遍,閉上眼睛都知道該往哪里轉。
很悉,也很放松,幾乎全靠記憶牽引著向前。
以至于,當我發現前面一條路停電,路燈全都熄滅時,本沒多想,直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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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不到十秒。
后猛然來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35
我越是掙扎,他捂得越。
肺葉本能地瘋狂收,卻吸不進一氧氣,只有令人作嘔的化學味直沖腦髓。
完了。
我的腦海里只剩這兩個字。
各種駭人的新聞如走馬燈般閃過。
我是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條最悉的路上里翻船。
我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掙扎漸漸變得微弱。
意識也如退般被拉無邊黑暗。
我的不控制地下去。
后面那人終于松手,把我往邊上的車里推去。
我想呼救,卻連聲音都發不出。
車上還坐著兩個彪形大漢。
見我上來,開車就跑。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思維也漸漸混沌、停滯……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從車尾轟然襲來。
我的五臟六腑像是被狠狠甩了出去,耳朵里一片尖銳嗡鳴。
「有人開車撞我們!」
駕駛位上的男人破口大罵。
「別管他,趕跑,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