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來負責線上平臺業務吧,先把這些資料了解一下。」
「我找人帶你。」
沈星野穿上外套,手在我鼻子上勾了一下,笑道:「你那麼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以前,他每次說這種話,我都像被打了一樣,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替他工作。
可今天,我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沈星野一愣,住我的下,迫使我仰面抬頭。
他盯著我仔細打量一圈。
「你這黑眼圈——最近太累了吧?」
「嗯。」
「那今天多睡會,這個資料——」
沈星野猶豫片刻,一副心疼的口吻。
「等你睡醒了再看,今天晚上,我就不過來了,明天早上跟你開視頻會議。」
等他走后,我把那疊資料狠狠扔到地上。
該死的,資本家就是資本家。
我還以為他會心疼我,讓我休息幾天,結果只是讓我睡個午覺。
還一副恩賜的口吻。
真拿我當牛馬了?
老娘不干了!
4
打定主意要離開,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幾年,沈星野對我大方的。
我最開始,收錢毫不手。
後來想著上位,那做事就不能像金雀那樣,只進不出啊。
我也大方地給沈星野回禮,還結他家里親戚,買這個送那個,挑的還都是名貴的東西。
這一來,手里攢下的錢就沒我想的多。
算了一下,卡里一共還有一千一百多萬存款,再加上這些年收到的包包珠寶之類,找了個二手店回收,又賣了三百多萬。
一千五百萬,換我五年青春,沒什麼不劃算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就帶著行李箱出門了。
打開大門,我朝著布置豪華又不失溫馨典雅的客廳深深看了一眼。
「沈星野,再見。」
后冷不丁響起一個老邁的嗓音:「,你要出門啊?」
我扭頭看去,嚇一跳。
「爺爺,你咋又來了?」
沈星野家在這個別墅區有兩套房子。
一套他爺爺住。
一套是單獨安置我的。
沈爺爺今年八十歲,在自己家房子種滿了菜,不甘心,又跑到我院子來種。
我跟沈星野抱怨過好幾次。
他也很無奈。
「你就忍著點吧,爺爺閑不住,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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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爺爺不止種菜,還要拿去路邊擺攤賣。
最開始,嫌我在家沒事,拉著我去過好幾次。
「那麼個好手好腳的人,能這樣在家躺著的?」
「人要躺廢的呀!」
「,走,跟爺爺賣菜去。」
沈也來搶我。
沈家的珠寶,便宜的金銀配飾類有線上業務,首飾要打包,面單發貨。
就在車間快遞面單。
「你不要小看這個工作,請工人,要五六千一個月呢!」
「趁我現在還干得,能省幫他們省一點呀。」
「,你跟爺爺賣菜賺幾塊錢啊,不如來跟我面單。」
我拗不過,不不愿跟去了幾天。
沈一邊干活,一邊向我抱怨。
「我小孫子是個沒用的!」
我豎起耳朵。
「沈淮舟,他咋了?」
沈淮舟是沈星野的堂弟,今年還在讀大學,學習績很不錯啊。
沈黑著臉,把面單得啪啪響。
「暑假讓他在廠里打包。」
「他干了幾天就跑了,說周末,他要休息。」
沈提高音量。
「他要雙休!你說這人十三點哇?」
「給自己家打工,有雙休的嗎?聽都沒聽過呀!這人弄不靈清的,跟星野比,差遠了!」
5
心很累。
浙江人都卷到天上去了。
有這樣的爺爺在,我這個金雀當的,自然沒那麼舒服。
跟面單和賣菜比起來,我還是愿意去上班。
所以我乖乖跟沈星野去公司了。
當了五年金雀,工作四年多,每天被迫跟著一起卷,起得比狗早,睡得比貓晚。
眼看終于要熬出頭了。
我握手里的行李箱。
「額——爺爺,我去出差。」
沈爺爺從菜地上直起腰,隨手從子口袋里,出一個皺的紅塑料袋。
「去機場啊?」
「正好,你給老李帶點小青菜去。」
一小時后,我提著滿滿一大袋小青菜出現在機場。
滿機場打聽,有沒有一個姓李的清潔工。
直到一張悉的面孔映眼簾。
李敘白穿著黑的長款大,戴著金邊眼鏡,一副斯文高冷的霸總氣質,朝我默默出手。
「是沈爺爺讓你帶的青菜吧?」
我腦子有片刻的僵。
「李——李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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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原因,我和李敘白打過幾次道。
沈家是做珠寶生意的,李敘白他家,是開礦的。
鉆石、碧璽、紅藍寶石,礦山遍布全球。
國頂級品質的寶石,基本都出自他家的礦山。
經濟實力,比沈家強了不止一個臺階。
現在你跟我說,李旭白的爺爺在機場當清潔工?
李敘白無奈地扯了扯角。
「老人家閑不住。」
「我爺爺年輕時候當過飛行員,在機場呆著他才安心。」
我默默點頭,把手里的青菜遞給李旭白。
「許小姐這是要出差?」
兩人正好站在貴賓休息室旁邊。
李旭白問完這句話,我忽然眼尖地看見,另一個悉的影出現在視線中。
我立刻躲進李敘白懷里。
兩手拉開他的大,擋住臉頰。
6
周笙挽著沈星野的胳膊,笑道:「把你那個金雀藏哪了,帶出來我瞧瞧。」
「放心,我又不會吃了!」
沈星野一臉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