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猶豫答應了。
因為我和閨旅游規劃的目的地，正是澳洲。
我完全可以提前去，再告訴，讓直接坐飛機過來。
「李總，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李敘白彎了彎角。
「不會。」
「我李敘白。」
9
上飛機前，沈星野忽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手忙腳掛斷。
忽然覺得不對，我心虛什麼啊？
是他先辜負我的，我堂堂正正提離職就行，有什麼大不了的。
在他不厭其煩，打第三個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接通了。
「喂——」
「何，爺爺說你出差了，你去哪了？」
電話那頭，沈星野劈頭蓋臉指責我。
「我沒給你安排其他工作吧，我說了讓你做線上業務，你自作主張干什麼？」
「抱歉沈總，我已經遞了離職報告。」
沈星野停頓片刻，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
「是因為周笙吧？」
他好像刻意走了一段距離，避著周笙說話。
「是，你是你，就算回來，就算我以后跟結婚，也不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們之間只是工作關系。」
我跟沈星野強調：「當初你給我三十萬一個月，是說讓我做你朋友，并不是做小三。」
「行了！」
沈星野不耐煩地打斷我。
「到底是不是朋友，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朋友能收人這麼多錢？何，這幾年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你跟周笙從來就不一樣，也別妄圖去跟相提并論。」
「你立刻回來，把手頭的其他工作都放一放，下個禮拜開始，你去周笙手下工作，現在正缺人。」
沈星野責罵幾句，又給一顆甜棗。
「我知道你累，那就放你兩天假，周一正常去上班。」
我握著話筒，忽然就笑了。
「放兩天假，那是什麼很大的恩賜嗎？」
「你們公司哪個員工沒有雙休？」
沈星野皺眉：「你是普通員工嗎？」
「那我是什麼？」
「沈星野，那我到底是什麼啊？」
「你是——」
說到一半，沈星野忽然卡殼。
前兩年，工作最忙的時候，我連著熬了兩個通宵。
實在繃不住，我跟沈星野請假，說熬過這幾天，我想休息一個禮拜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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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沒答應。
「我這邊實在沒人手，你再頂幾天。」
我又困又累，太一跳一跳的，眼前幾乎都是黑影。
忍不住發脾氣。
「憑什麼一直我頂，隨便哪個員工，周末都能休息，我呢，就我沒有！」
沈星野摟住我的肩膀。
「你是當老闆娘的，給自己打工，跟員工能一樣嗎？」
一句話，哄得我心花怒放。
10
明明是他，總是這樣似是而非的講話，給了我無數次希。
就像驢前面吊著的胡蘿卜，我朝著這胡蘿卜，一步又一步，不知疲倦地往前走。
現在，他要跟別人結婚了，怎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讓我再拼命為他付出呢？
這幾年，給沈星野當門店店長，我一分錢工資都沒領。
他卻反而一副我占了大便宜的樣子。
「誰會像我這樣信任你，把那麼大個門店給你管。」
「，不要辜負我。」
我傻乎乎的，被他 PUA 了五年。
這次，沈星野依舊漫不經心打發我。
「你對我有多重要，你自己不清楚嗎？」
「好了，別再鬧了，凡事要適可而止。」
「一會我把地址發你，下周一你去報道。」
我直截了當拒絕。
「沈總，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辭職了，我們也分手了，我們兩人之間不再有任何關系。不管是工作還是私人生活，都不要再找我。」
沈星野嗤笑：「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行啊，到時候不要哭著回來求我。」
說完，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比我掛的還快。
我更氣了。
在一起五年，其實我也提過幾次分手的，每次都是我低頭求和。
我總覺得，沈星野是高攀不起的存在，是我這輩子可以夠到的最好的男人。
和他在一起時，我心里總是很自卑。
所以我拼命努力，榨干自己，去消解那一份自卑。
最過分的一次，我和沈星野因為工作意見不合，在車上爭吵幾句。
沈星野直接停下車。
「滾下去。」
那是在高速上，外面還下著瓢潑大雨。
我穿著短，膝蓋被空調風吹得寒直豎，心里也冰涼一片。
我意識到，沈星野半點都不在乎我。
我打開車門，提了分手。
其實心里也是憋著一勁。
想著，沈星野可能會服，可能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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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回應我的，是一個不屑的「呵」字。
一腳油門，汽車絕塵而去，消失在漫天雨霧中。
我狼狽地抱著手里的包，邊走邊哭。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腳底磨得都是泡。
我疲力盡，蹲坐在地上。
一把黑傘移到我頭頂。
沈星野勾著角，彎下腰蹲在我面前，眼神略帶幾分得意。
「知道錯了沒？」
「你混蛋！」
我把手里的包砸到沈星野臉上。
沈星野偏過頭去，丟下傘，把我抱了起來。
「記住這個教訓，下次別跟我吵架。」
他說我像只被收養的流浪貓。
看著聽話，其實野難馴，時不時就張牙舞爪，出獠牙。
他要馴服我。
「乖乖聽我的話。」
我當時可能腦子真的有泡。
心還覺，他這麼做好霸道，有點帥。
年輕時候沒見過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