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
以前罵我賠錢貨,現在我小寶貝。
爸爸要我休學打工給弟弟賺學費,拿著掃帚追了爸爸二里地。
「你這個重男輕的宗桑!」
爸爸媽媽都說瘋了。
卻說還可以再瘋一點。
1
前些日子病了。
爸爸帶著去了省城的大醫院,醫生搖搖頭,讓家里早做準備。
全家人都站在病床前掉眼淚。
爸爸見我沒哭,重重拍了我一下。
「你要死了你都哭不出來,我怎麼有你這麼不孝的兒!」
我的背被拍麻了。
但我還是哭不出來。
是這個家里最不喜歡我的人,我剛生出來就罵我是賠錢貨。
這些年對我輒打罵,現在要死了,我開心還來不及。
可好憾,活過來了。
那一天病房來了好多醫生,大家嘖嘖稱奇,說這是個醫學奇跡。
我躲在廁所里哭了好久。
奇跡不奇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完了。
要是知道我沒哭,鐵定又要打我。
但回家后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里,開始沒日沒夜地看電視,就連飯也要人給端進去。
我松了一口氣,開始寫因為做家務沒來得及寫的暑假作業。
但爸爸收走了我的作業本。
他說等過了夏天就讓我去省城打工,賺的錢可以給弟弟學費。
弟弟表示不需要:「姐姐績比我好,還不如我去打工養姐姐!」
爸爸氣壞了:「我這還不是為了你?你姐是孩,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晚是要嫁人的。」
我生出了一種無力的憤怒,只能梗著脖子拒絕。
爸爸見我反抗要打我。
的房門卻突然被打開,沖了出來,從灶臺后拿了掃把就開始追爸爸。
「你這個重男輕的宗桑!」
「自己沒本事,讓兒去打工掙錢,臉都不要的!」
說只要在一天,江家的孩子就都得去學堂上學。
讓爸爸領著去幾個親戚家借錢,湊出了我和弟弟的學費。
爸爸說瘋了。
冷笑,說還可以再瘋一點。
爸爸一臉驚恐,第二天就收拾東西掙錢去了。
2
爸爸走后,我覺得越來越怪了。
比如竟然把放到了我碗里。
家里窮,我們很能吃到,就算吃了,兩個也都是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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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碗里的咽口水,不敢吃。
余瞥到舉起撣子,我一下子激靈地跳了起來。
瞧瞧,果然是陷阱!
可只是用撣子了我的肚子。
「小丫頭,再不吃,罰你晚上和我睡!」
算你狠。
我立馬坐下來咬了一口。
老太太得意地坐下來,里哼著小曲。
地里的麥子要了,媽媽讓我一起去割麥子。
從床上撈起睡得昏昏沉沉的弟弟:「江樂一起去。」
媽媽有點為難:「樂樂他從沒干過這些活,他不行的。」
弟弟在我家是重點保護人員。
按照爸爸的話說,他是老江家的希。
所以從小到大,弟弟都沒有干過家務活和農活。
弟弟這時腦子還沒清醒:「不行?誰說我不行,男人不能說不行!」
下弟弟的子,重重拍了兩下。
「小屁孩,整天糊里糊涂,什麼都不知道,給我去干活!」
到了田里,我們突然發現,唯一不會的人是。
舉著鐮刀,對著麥子比劃了一陣,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弟弟笑得在地上打滾。
「,原來不行的是你!」
媽媽也很疑:「媽,你原來割麥子可快了,怎麼現在不會了?」
有點尷尬:「我大病初愈,手腳慢了不是很正常?」
學著媽媽的樣子,很快找到了覺。
一茬又一茬,割得賊快。
弟弟不甘示弱,搬麥子搬得飛起。
那一天,我們一家四口在田里從早干到晚。
汗水浸了我的服。
可這是我干農活干得最開心的一天。
3
高一開學后,我績有點跟不上了。
尤其是英語。
小地方英語重視程度不夠,老師的英語都自帶口音,我只能跟著磁帶反反復復地聽。
我看著書本上的字母,覺得每一個字母都認識,但拼起來就不懂了。
正痛苦撓頭,一道幽幽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migration,遷徙的意思。」
我猛一回頭,正指著我的書。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老太太真會編。
指不定連遷徙什麼意思都不明白。
也笑了:「不信?去翻答案。」
我翻到書最后,竟然真給說對了。
我開始哆嗦。
一個目不識丁的老人突然變得有文化,再聯想到這段時間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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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沒有什麼說法嗎?
比如阿飄上那種?
沒有管我的異樣,一把拿起我的書,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輕哼一聲:「21 世紀的教材也不過如此嘛。」
見我還在哆嗦,樂了:「你想我變回原來的嗎?」
我不抖了。
不想。
一點都不想。
我看著眼前的老太太。
這個,好的。
3
說是穿越來的。
來都來了,就得把日子好好過下去。
和我達了協議。
我為保守,當我的補課老師。
我的績在的指導下突飛猛進,不僅英語好,連數學也格外優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