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自己的人生,就為了一個男人。
值得嗎?
陸行川抿:「昨晚那句話我是無心的。」
「無心不正說明你潛意識就這樣想嗎?」
「我從沒想過和你離婚。」
陸行川繃一條直線,別過臉。
聲音低沉得像從膛里出來。
我繞過他:「那從現在開始,你可以想想了。」
9
出乎我意料的是,陸行川拒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這件事懸而未決,最先著急的是方寄雪。
將我堵在公司樓下,面上表仍舊從容,語氣卻急切。
「黎嘉月,我們談一談。」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你得意什麼?」
方寄雪恨恨瞪著我。
「你以為陸行川不肯和你離婚是你嗎?你本不知道他真正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里的陸行川,有起床氣,會頂著蓬的頭髮為煎完的太蛋。
會在冷風中等結束兼職,兩個人分食一只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會和繞著學校的場走過一圈又一圈,并肩看太落下。
會做所有我認識的陸行川不會做的事。
「那你不該來找我。」
我不客氣地打斷:「我沒興趣聽你們的故事。」
「還是你終于發現,原來你和陸行川之間只有過去?」
方寄雪臉一白。
只是還未開口,便有人從后越過。
陸行川蹙眉,看著沉聲道:「你來干什麼?」
方寄雪瑟了下,仍舊揚聲道:「我來請黎小姐人之,放你自由。」
「方寄雪,別說。」
陸行川拽住方寄雪手腕,眼神中滿是警告。
「我說?行川,那天在醫院你明明很張我,你也很我,不是嗎?
「過去的事是我的錯,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不可以嗎?我們已經錯過那麼多年,為什麼還要繼續錯過?
「還是說,你變心了?那我們的過去算什麼?我過的傷算什麼?!」
我做個手勢打斷他們。
「你們要是戲癮大發,能不能換個場地表演?」
陸行川松開方寄雪,走到我面前,深吸一口氣。
「嘉月,我是來找你的。」
我挑眉:「如果對離婚協議有意見,讓雙方律師通就好。」
陸行川眼神復雜:「我不是來談離婚的,嘉月,我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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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離婚,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談談談,忽然之間,所有人都要找我談。
話題像鬼打墻一樣繞來繞去。
傳來的不適讓我暴躁不已。
我氣不打一來:「陸行川,你到底想干什麼?」
「如果你痛快離婚,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你既舍不得和方寄雪的過去,又放不下我,你以為你是圣嗎?還是看著兩個人為你爭風吃醋,讓你特別有就?」
陸行川向來平靜的眼中閃過無措。
他手,似乎想拉住我。
「嘉月姐!」
一道年輕嗓音忽然,打斷我們的僵持。
10
我扭頭,認出話的人是公司新招的實習生,江燃。
幾步路的距離,眨眼間,他就擋在我前。
他微微側臉,目在我和陸行川之間來回逡巡,小聲問我:
「你是不是被纏上了,要我趕他們走嗎?」
他幾步沖到我面前,目在我和陸行川之間來回逡巡。
陸行川皺眉:「嘉月,他是誰?」
「跟你有關系嗎?」
我毫不客氣地回嗆。
江燃手里攥著個外賣紙袋。
見我看他,不自在地將紙袋往后藏了藏。
我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去上班。」
「嘉月,」陸行川住我,「今天下班我來接你。」
「今天不行。」
還沒等我開口,江燃搶先道。
他沖我眼:「今天下班有約,你忘了?」
領會到他想要為我解圍的好意,我順著道:「你也聽到了。」
「是啊,這位先生,你能不能別再來糾纏嘉月姐了?」
江燃拉長語調,怪氣。
陸行川輕蔑地看他一眼:「我們之間的事,不到你一個外人。」
「那你說了可不算。」
江燃嬉皮笑臉著我:「說了才算。」
陸行川神更沉。
始終保持沉默的方寄雪卻突然開口:
「行川,難道你看不出來,黎小姐和這位先生關系切嗎?」
意味深長地打量我與江燃,角微勾,眼神里寫滿「盡在不言中」。
「不可能。」
陸行川口而出那一瞬,方寄雪的笑也僵在邊。
「嘉月,如果是因為那天晚上我說的話,那真的是無心之言。
「你沒必要當真,更沒必要故意找個人來氣我。」
他似乎覺得自己很大度。
小腹一陣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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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氣得心力瘁。
「陸行川,算我求你,別噁心我了,麼?」
他臉上出現短暫的迷茫與震驚。
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這樣和他說話。
「你到現在都不懂我為什麼要和你離婚,也不認為自己有做錯的地方。
「和什麼小三小四沒關系,和任何人都沒關系,只是你和我、我們之間出了問題。
「如果你想不通這一點,那就好好想想,別再拖著我不放了。」
真正讓我無法接的,并不僅僅是他的口不擇言。
也不是從天而降的方寄雪。
是陸行川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我與他的過去中,摻雜了太多他對于方寄雪的記憶。
那些記憶被他的潛意識封存,又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跑出來。
此后每一天,我都將提心吊膽。
因為不知何時,就會變他們好回憶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