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前,我跟周騰在新房前又放了煙花。
雖然才一年半,但這一年半比我之前經歷的半輩子都多。
拆遷征地的風吹到了姥姥的菜地里,姥姥的菜地被征走蓋了房子。
我姥姥不種菜了,開始每天旅游。
我跟周騰說了一下,然后拿錢投資了一家小旅行社。
自己家的旅行社總歸是不坑自己人。
姥姥年輕時種了一輩子地,這兩年我大了家里有錢了,應該出去看看。
周騰最近很忙,他最近開始在房地產投資,每天應酬很多。
我們倆幾乎是半個月見一次了,姥姥出去旅游了,我索搬回宿舍住了。
因為之前忙于炒,我的學業一直很一般。
直到最近,我又開始用心,因為我想讀研,還想專業讀研。
我想讀法學研究生,想去華國政法。
我大學只是師范本科,上輩子畢業就去山區支教,後來從山區回來,卻經歷了很多不公。
偶爾午夜夢回,總覺得如果可以,我是不是能解決當初的問題。
以至于這輩子總想試試學法學,無論是當律師,還是當法。
有時間就去泡圖書館,時間長了,我發現不太對勁,有人給我表白。
我沒在意表白的人,只抬頭在湊熱鬧的人群中看見了另外一個人。
看見那個人的時候,我渾都冰涼了。
明明這輩子我沒去支教,怎麼會在這里就見李鵬。
8
我和李鵬是孽緣。
我上輩子去的貴州支教,我去的那個地方在山區之間,進去就不好出來。
我支教第一年還好,支教的第二年,有幾個人半夜來撬我房間的門。
我嚇得快死了,想走又走不出去,後來同為支教老師的李鵬過來了。
他安我,他說沒事,他說陪著我。
那時候真的很,直到有一天李鵬說,要不要跟他結婚,這樣村里就不會有人再惦記我。
大約是在山區待久了,在害怕和孤獨加持下,我同意了,只是之后完全超出我的預料。
我們從山區回來,我才知道李鵬家是什麼況。
有病的媽,賭博的爸,家暴的他。
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抑郁了,後來我跟李鵬打了兩年司,最后一次司,李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死了。
Advertisement
可我還是活下來了,我離了婚,又意外地收養了好朋友的兩個孩子,努力賺錢。
二十八歲那年,最缺錢的時候周騰來了。
本來上輩子的事都過去了,直到我在學校看見了李鵬。
我這才發現,李鵬居然是跟我一個學校的。
今天跟我表白的男孩恰好跟李鵬一個宿舍,李鵬也過來湊熱鬧了。
男孩被我拒絕了,圍觀的人都散了。
只有李鵬,他站在遠,他的目打量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對上我看過去的目,他才轉離開了。
我開始在學校里頻繁見李鵬,食堂、圖書館、公開課。
他有意無意地幫我忙,跟我搭話,李鵬這個人很聰明。
他每次只是路過幫忙,什麼心思也不表,只引得我自己多想。
他上輩子也用過這招,想起上輩子,我本能地又恐懼憎恨起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想報仇,可李鵬不是傻子。
我抖著讓自己不再注意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需要再忍幾年,只要畢業,畢業以后,誰都不敢我了。
我躲著李鵬,但還是避免不了偶遇。
甚至周騰來接我都被李鵬撞見了幾次。
周騰有時間就過來找我,周騰換了新車,每次過來還引人注目的。
李鵬也看到了,他過來跟周騰攀談。
李鵬商很高,再加上周騰本來就對大學有幾分濾鏡。
以至于兩人居然有了幾分朋友的覺。
我到的時候就看見,周騰邀請李鵬去吃飯。
我面依舊,吃飯的時候,李鵬夸我們:「真是郎才貌。」
周騰笑著點了點頭,我對上他的目,臉更加發白。
注意到我的不舒服,周騰握了握我的手,問我:「怎麼了?」
我低頭沒說話,直到吃完飯,李鵬自覺的自己搭公車回學校。
周騰一邊開車,一邊看著面不善的我,小心地問:「怎麼了?」
「你覺得李鵬怎麼樣?」
「……還行?」
周騰試探著回復,我沉默著,很久以后,我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周騰,離他遠點。」
我想說很多話,可話到邊反而什麼也說不出,只有淚先落了。
李鵬這個名字已經太久了,但卻讓我始終忘不了。
上輩子,我因為離婚那件事經歷了太多。
Advertisement
毆打、迫,還有如影隨形的死亡威脅,姥姥因為這件事被打住院了。
那段時間里很多次,我都看不見亮,差一點,我就自盡了。
直到最后,李鵬莫名其妙同意了,我才真正地逃那段婚姻。
我最后都不知道李鵬為什麼會同意離婚,但那段婚姻帶來的傷害永遠擺不了。
還有上輩子姥姥的死亡。
我陷了緒,直到周騰握住了我的手。
9
周騰似乎做了什麼,李鵬很長時間再次消失在我的世界。
而周騰除了工作,又報名讀了夜校,我大學也順利畢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