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月的我在考場一邊哈氣一邊答題。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雪,出考場時,周騰早已經等在外面。
回家后,真正的寒假開始了。
這一年的寒假有些鬧騰,因為二姨帶了兩個兒來我們家給姥姥拜年。
新買的小別墅,因為兩個小姑娘格外熱鬧。
我看著兩個小姑娘,忽然又想起來我上輩子那兩個小姑娘。
那兩個小姑娘的母親周韻,我 26 歲抑郁時,一個人去看病遇見的周韻。
周韻是癌癥晚期,白天去廠子里打工,晚上去做化療。
我經常給送東西,很開朗,順便照顧我。
我窩在家沙發上看電視,吃做的飯也會好很多。
周韻沒撐過那年的冬天,的,那兩個孩,周圓和周萄後來就被我收養了。
而這輩子重生太早了,早到周韻還沒來北京。
我也找不到在哪里。
不過,如果可以,我希這輩子能有變化,我希能活得久一點,活得開心一點。
此時二姨的兩個兒圍著我討要紅包,我心也了。
我回頭看向周騰,周騰遞給我兩個紅包,我把紅包遞給們。
們開心地走了。
晚上,我難得慨,抱著周騰絮絮叨叨:「你知道嗎?其實我是重生的,我上輩子也有兩個這樣的兒,們也這麼可,你知道嗎?上輩子你可有錢了,咱倆上輩子也結婚了……」
周騰輕輕著我的髮,輕聲問道:「是嗎?」
「是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會不信吧?」
他沒說話,輕輕拍了拍我,後來半夢半醒,我聽見他輕聲開口:
「我信的,從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沒什麼不信的。」
10
冬日最后的雪花落下又融化,初春時節長出新的芽。
冬天的棉還未下,我難得有時間,陪著姥姥四逛逛。如今的北京是一天一個模樣。
我們在新開的商場里看著那些初來乍到的奢侈品專柜。
姥姥拿起服對我比劃,「悅悅也是越來越漂亮了。」
我被推進試間試著新服,再出來卻忍不住蹙眉。
「姥姥呢?」
營業員回答我說,剛剛姥姥說去廁所,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我換好服就開始在商場四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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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始終沒找到,直到我接到一個電話。
我已經很久沒聽到李鵬的聲音了,隔著電話,他聲音低啞:「齊悅。」
一瞬間僵,我抖地握著手機。
「李鵬,你想干嘛?」
「齊悅,你不該毀我兩輩子。出門左轉,我在第二個拐彎等你,你可以喊周騰,如果你想他跟你一起死的話。」
我掛了手機,僵地出門,我一直以為我擺他了。
呼吸與時間仿佛都很慢,腳下的每一步都像灌了鉛。
我出門,拐彎,最終來到了第二個拐彎。
我看到了姥姥躺在那里,我還看到了李鵬。
「你放了我姥姥。」
「那你就老老實實上車。」
11
我經常想不通,是不是人這輩子就不能做錯一個選擇,是不是做錯了就該是萬劫不復?
如果我當初沒有招惹周鵬,是不是就不會有之后這些事,姥姥也就不會死了。
我坐在黑暗里,手被綁在后。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聽見了腳步聲。
李鵬拎著燈,走近掐著我的臉,聲音狠:「齊悅,你傻不傻?我不是好東西,那個周騰難道就是好東西了?他上輩子是如何用幾年的時間從底層爬到那高位的,他做的那些事,敢讓你知道嗎?你知道他為了我離婚到底做了什麼嗎?」
我低垂著眼睛一言不發。
「齊悅,說話,再不說話我就弄死你。」
他似乎是被我的樣子激怒了,著我下的手越發用力。
我抬眸,對上他的目道:「他做什麼都無所謂,他永遠比你重要。」
我話音落下,他眼神更加森,「你回去,讓周騰放過我,別再讓他發懸賞,我可以放過你。」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他踹了我一腳,劇痛傳來的一瞬間,我看見了他另一只手腕,似乎被了筋,塌塌地垂落在那里。
我忽然笑了起來:「李鵬,你原來也有怕的時候,李鵬,你也會怕死嗎?李鵬,你做那些事的時候就沒想過死亡嗎?」
手后的繩子被我用刀片割開了,李鵬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我拿起后的椅子,他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拿刀,卻被我一椅子砸在了頭上。
他被砸暈了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我又一椅子砸在了他頭上。我力道很重,他頹然躺在地上,抱住腦袋哀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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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我姥姥才不是被醫院輸錯藥,是你,給換了藥,導致猝死。上輩子我調查了很久,可是找不到你,原來你躲到了這里來。」
我把刀撿起來在李鵬的脖頸,死亡使他劇烈地抖起來,我手拿起繩索把他重新捆好。
「李鵬,古代有一種死法做凌遲你知道嗎?」
「齊悅你瘋了……」
「你早就該知道了。」
......
周騰和姥姥來的時候,警察已經包圍我了。其實,我這輩子也想做警察的,也想做法的,我也想維護一次真正的正義,可是我,什麼都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