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沒吃飽飯了,我沒了力氣。
柳佳力氣很大,指甲也很長,深深地掐進我的里,我很疼,也松了手。
「喂,吵吵什麼吵,有沒有素質!」
一個胖胖的人穿著睡,頭上卷著卷髮棒,像個包租婆一樣拿著手電筒出來了。
柳佳似乎和很不對付,叉著腰站直子,也不管著的,趴在地上的我了。
「誰沒有素質?啊,你們一家三口的吝嗇鬼,天天六七點就起來,上輩子是打鳴的公啊!」
「包租婆」氣得也叉著腰,指著柳佳開始罵。
在小巷子里,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開始對罵了。
為了防止柳佳上頭,對我進行踩踏,我利落地站起,躲到后面。
「呦,做做得孩子都出來了,都已經當媽了,能不能要點臉,天天一狐氣!」
我生氣了,從柳佳后探出頭:「不許你說我媽!婆!」
一句話,猜中兩個人的雷點。
「誰是你媽?」
「你說誰胖?」
兩個人異口同聲。
我眨眨眼,裝無辜,等待第四個人出來救場。
果不其然,小巷子的燈亮了,各家各戶都把頭探出來。
有的看熱鬧,有的加戰爭。
總之,一片飛狗跳。
我坐在一邊的臺階上,看著柳佳舌戰群儒,捧著下,眼睛亮晶晶。
不愧是我選的媽,戰斗力就是強,以后我再也不會欺負了。
4
最后這場鬧劇以「包租婆」的老公出現才得到解決。
沒了樂子看,燈不約而同地也都熄滅了。
小巷子再次陷了一片黑暗。
柳佳罵累了,轉頭看到我,十分沒好氣:「都是你!」
我心猛然一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句話,丟棄我的那對夫妻對我說過太多了。
都是因為你,弟弟才哭的。
都是你,家里負擔才重的。
都是你,我們的日子才越來越難過。
你個掃把星,都是你hellip;hellip;
這些話像是蒼蠅一樣,不斷在我耳邊嗡鳴。
我手絞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淚珠子大滴大滴地無聲掉落。
我哽著嗓子,眼里帶著祈求:「我不是麻煩,我吃得很,也會打掃家務,我還會帶孩子,我會干很多很多,真的,我不是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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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了hellip;hellip;」
「拿你沒辦法。」
柳佳打開手機燈,黑暗被驅散。
看著我一臉嫌棄:「趕走,再不回去,天就亮了。」
我一愣:「走哪?」
柳佳看我像傻子:「回家啊!」
我眼里迸發出巨大的歡喜,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小跑到柳佳邊。
我出的手被柳佳一把打下。
「剛剛我看到你淚了,臟。」
我低頭把手使勁在子上蹭,等到手心火辣辣地疼才收回來,舉到柳佳跟前。
「消毒了,不臟了。」
柳佳無語凝噎:「誰教你這樣消毒的?」
「我。」我一邊跟著柳佳,一邊舉著手。
有點累,我降低了一點弧度。
「怪不得,回去拿洗手洗手,這樣消毒不行。」
「哦,為什麼不行?」
我跟著柳佳踏上臺階,發問。
「我不喜歡問問題的小孩,閉眼。」
柳佳關掉手機燈,高跟鞋噠的一下踩在走廊。
燈亮了,我睜開半閉著的眼,抬頭看著站在燈下的柳佳,乖巧道:「哦,那以后我不問了。」
柳佳掏出鑰匙,進鑰匙孔,咔嗒一聲,門開了。
我一直懸在半空的心也微微落下了。
我回家了,柳佳的家。
5
但當我真正進去的時候,我愣住了。
「你在家里開垃圾站嗎?」
滿屋子的紙盒子,客廳的桌子上堆滿了盒子,蒼蠅繞著外賣盒飛。
我試圖找下腳的地方,把自己進去。
柳佳一腳踢開一個紙箱子,功開辟出一條道路。
道路蔓延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來一瓶汽水,咔嗒一聲打開,猛喝了一大口。
「你站在那干嗎?進來啊?」
我沿著柳佳開辟出來的道路走進去。
「怎麼睡覺?」
柳佳低頭看我:「起床上。」
我哦了一聲,往那個帶床的房間走,還沒走到,我的領被柳佳拎了起來:「你往哪走?」
「睡覺的地方。」
「那是我睡覺的地方,你睡覺的地方在那。」
柳佳手指了指堆滿東西的沙發。
「哦,好的。」
我很聽話地走過去,把書包放在一邊,躺上去就要睡。
「給,夜里涼。」
的毯被柳佳丟過來,我聞著上面清淡的洗香味,眼睛有點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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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客廳的燈熄滅,柳佳進了臥室,門被關得嚴實。
我捂住咕咕的肚子怎麼也睡不著。
就在我準備數羊強制眠時,柳佳猛地打開了房門。
「你大半夜不睡覺,嘟囔什麼呢?」
「我了。」
這話我說得底氣很不足。
柳佳一愣,罵罵咧咧極其煩躁地從廚房拿了一袋方便面丟給我。
「吃吧,吃完給我安安靜靜地睡覺。」
我看著方便面上的紅牛面的圖片,口水不斷分泌,連連點頭:「嗯,我知道了。」
柳佳啪的一聲又關上了門。
6
過窗外的月,我把方便面抵在肚子上碎。
小心翼翼地撕開,我不敢撒調料,會咸,口半夜也會睡不著。
方便面很咸,自帶咸味,我含在里,把它含,才去嚼。
因為這樣沒有聲音。
就在我艱難地把一小塊面餅吃完的時候,柳佳臥室里又傳出來腳步聲,我心都提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