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再次被打開，燈亮了，柳佳著糟糟的頭髮，眼睛都快噴火了：「廚房什麼都有，你不會煮嗎，干吃聲音多大你不知道嗎，跟老鼠一樣！」
我握住方便面袋子的手收，發出聲音后，又立馬松開。
然后，在柳佳不解的眼神里，跑到廚房，站在灶臺前，手比了比。
我手踮腳都夠不到鍋。
柳佳都撇上天了：「麻煩死了。」
雖然上說著麻煩，但是還是走了過來。
路過冰箱的時候，問道：「你對蛋過敏不過敏？」
我搖頭。
柳佳嗯了一聲，拿著一把蔫黃的小青菜，還有兩個蛋，走進廚房。
還不忘把我推出去。
「坐外面等著去，礙事。」
我握著方便面被推到廚房外面，擔心地看著里面忙得團團轉、里不斷罵臟話的柳佳，言又止。
最后做好了。
我看著最上面黢黑的煎蛋，用筷子了：「吃了會死嗎？」
柳佳筷子打在碗邊，用大嗓門來遮掩心虛：「這是黑金煎蛋，黑金塊知道不？」
我誠實地搖頭，柳佳一臉心梗：「土包子，趕吃，吃完睡覺，明天還有事。」
我不想問是什麼事，天真地以為不破的事就不會發生。
7
碗里的熱氣不斷升騰，我低著頭，吃了一口面，有點咸。
我把臉上的淚水用手背抹干凈，才發現面不咸不淡。
這是我第一次吃熱乎的面。
以前都是伺候弟弟吃完，收拾桌子時，吃他們剩下的。
原來，飯也可以這樣熱乎，吃進肚子里都是暖和的。
「我吃完了，剩下的你吃不飽就把我的吃了，碗放在池子里，不用洗。」
柳佳說完，起進了屋。
我看著碗里的青菜還有一個完整的蛋，握著筷子的手了。
吃完飯，我把兩個干凈的碗放進那個柳佳洗菜的池子里，關了燈，又躺回了沙發上。
肚子圓滾，四肢溫暖，原來這就是吃飽飯的滋味啊。
我看著黑暗，咧笑了笑，真好。
剛閉上眼，我又想起今天的日記還沒寫，利落起。
映著門出來的燈，我小心翼翼拉開書包，從里面拿出一個破舊的拼音本，還有一個很短的鉛筆頭。
我卷著毯，把桌子騰出一小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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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本子放在上面，開始寫今天的日記。
【10 月 3 號，qing，今天 wo 和媽媽，回 jia 了，吃了 fan，hen 開心。】
最后一筆落下，我突然聽到柳佳屋里傳來了說話聲。
我立馬站起，悄聲挪到門板前。
柳佳在和一個男人打電話。
細微的男聲隔著門板有些模糊，但是我還是聽出來了。
是公園的那個男人，也是那晚和柳佳在一起的男人。
我屏住呼吸，細細地聽，我聽到柳佳低聲罵。
罵那個男人沒責任心，有老婆還玩，罵那個男人是個人渣。
最后，我聽到那人勸柳佳，說他們一個星期后就走，這段時間先讓柳佳躲躲。
之后他會給柳佳一大筆錢。
我聽到柳佳答應了，我才悄聲回到沙發。
蓋著毯，盯著天花板。
那麼明天柳佳還會把我送走嗎？
我把自己蜷起來，頭抵著沙發。
最后，還是抵不過困意，我懸著心睡了過去。
8
「你要去哪？」
柳佳開門的手一頓：「和你有什麼關系，老實待著，我下午就把你送警察局。」
我毯，固執地搖頭：「不要。」
「那就老實待著，不準出去，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小孩。」
門被啪的一聲關上。
鑰匙在門鎖里打圈，咔嗒了一聲，高跟鞋的聲音走遠。
我一骨碌爬起來，推著小凳子翻出了客廳的窗戶。
抬眼一看，柳佳剛走到巷子口。
我心提起來，三兩步跟上。
邊走邊玩手機打電話的柳佳本沒注意后有人。
就這樣我一路跟到了咖啡店。
坐的是靠窗戶的位置。
我蹲在窗戶下，支起耳朵果然能聽見里面的聲音。
是公園的那個男的。
低聲音不知道說了什麼，柳佳音量瞬間提高。
「被看到了，又認識你老婆，我怎麼辦？」
「那就先養幾天，等我們旅游結束離開了，你再把送到警察局！」
柳佳音量小了：「不行，我沒錢養！」
男的咬咬牙：「我再給你十萬，今后不要聯系了！」
「行吧，我要現金。」
我看著不知道何時爬到我手背上的螞蟻，小心地把它弄下去。
咖啡店的風鈴響了。
果然是柳佳出來。
我趕往后躲躲，把自己藏在傘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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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柳佳走了十幾米，我才趕起追上去。
一路尾隨著又來到了那個河邊。
河水的腥臭直往我鼻尖鉆。
我看著柳佳拖著那雙漂亮的紅高跟鞋，一步步往河道走，急眼了幾步沖過去。
「你都要我了，怎麼還要死啊？」
坐在石頭上的柳佳被我這一嗓子嚇得一個哆嗦。
回頭狠狠地瞪我：「死丫頭嚇死我了！你想死啊？」
罵完，看著我突然想起什麼：「你怎麼跑出來的？」
我心里一驚，暴了。
轉就跑。
看著后面踩著高跟鞋狼狽追我的柳佳，我慢慢又放輕了腳步。
9
那天過后，柳佳沒有再提送我去警察局的事。
我把屋子打掃得很干凈。
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喝得酩酊大醉。
我艱難地抱著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