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遠離這里,一切傷心事也能慢慢淡忘。
費飛臨走前,柳佳把他接過來。
吃完晚飯,我們坐在臺,看著漫天的繁星,無言。
因為我們都知道,接下來迎來的是見不到面的分別。
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一輩子。
「老大,不用幫我報仇,其實我已經自己報仇了。」
我詫異:「怎麼說?」
費飛笑得很狡猾:「我前幾天去找了老師,帶著柳阿姨給我的錄音筆。」
我一聽心都提起來了:「你去找他干嘛!」
「老大說過啊,自己要保護自己,我去收集了證據。」
費飛得意地舉著手里的微型攝像機。
這一刻我明白了,他臉上的紅腫哪來的。
他還撒謊,說自己走神撞的。
我捧住他的臉:「他打你了?」
費飛想搖頭,被我眼神威懾:「嗯,不疼。」
「那句話我收回,老大可以保護你。」
費飛握手里的攝像機:「老大,已經保護我很多了。
「如果沒有老大,我已經和在一起了!」
這句話我才知道,原來費飛從來沒想過以后。
他的打算是守著,去世,他也跟著。
但是,他現在遇到了我。
他未來的霧靄散去,明出現。
「你要活得出彩,那些曾經欺負你的人,才會被午夜夢回糾纏。」
費飛直直地看著我。
我還以為我臉上有臟東西呢。
「怎麼了?我說得不對?」
費飛搖頭,有些靦腆:「不是,你說的我聽不懂。」
我:hellip;hellip;
40
「你憑什麼要在我的班里?你知不知道你就像老鼠屎一樣啊!
「你說我漂亮,我有你漂亮嗎?嗯,臟垃圾,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啊,我完的班級都因為你的存在,出現了裂!」
許老師猙獰的臉,在大屏幕上,他的喊傳到法庭上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老,老師,對不起,我不該說你漂亮,求求你放過我吧!」
這是費飛的聲音,帶著哭腔,一字一句都人心。
柳佳死死地握住我的手,狠狠瞪著對面的許老師。
恨不得把他拆皮卸骨。
「放過你?好啊,那你去死好不好?」
費飛絕道:「老師,班長他們之所以那麼對我,是不是因為你說的?」
許老師笑得很瘋狂:「是啊,你為什麼要存在在我的班級!費飛,你知道不知道,你又笨又礙眼,這個世界上都不應該有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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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師揪住費飛,高高揚起手臂,響亮的掌落下。
落到了費飛的臉上。
也落到了我的心上。
我用手背過眼淚,看著對面滿臉不可思議的許老師,艱難地笑了出來。
「許復生,你不配當老師!」
罪證十足,故意傷害罪,待被看護人罪等多種罪名,被判有期徒刑八年,剝奪政治權利終。
那些參與霸凌的學生,被分轉學。
最后這個故事被改編,許復生全網聞名,費飛用作化名。
全網熱,紛紛捐款要資助費飛,可惜費飛已經坐上了去國外的飛機。
我看著費飛留下來的字條,問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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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不把聯系方式留給他?」
柳佳收拾服的手一頓:「他大伯說,小孩子忘大,這里的事沒必要記住。」
我那個畫著笑臉的紙條,看著星星,把第四顆亮的命名。
費飛,未來的前途要盛大明。
41
費飛走了。
那個搗蛋小鬼不見了。
很多人都不適應。
當然最不適應的人還是黎爺爺黎。
柳佳在忙餐廳的事,我在忙中考的事。
只有二老,對著空的院子,嘆息。
中考很順利,加上初聯的二等獎,我功進市重高的火箭班。
高一的學業還不算張。
直到步高二下學期。
我在英語上的缺陷逐漸顯現出來。
自此,我就和輕松徹底劃開了界限。
為了讓我更好地學習,柳佳在市重高附近租了房子。
也辭掉了一小食堂的工作。
開始專心陪讀。
就這樣過了一年,我徹底進最后的沖刺階段。
「媽,我回來了。」
柳佳在廚房,聞言趕出來。
心疼地接過我的書包:「晚上還要寫那麼多嗎?」
我點頭,坐在換鞋凳上,都想睡過去。
「今天晚上吃什麼?」
柳佳把書包給我放好,又把圍巾給我摘下來。
二月的天倒春寒,那麼冷的天,柳佳還是天天出汗。
我把自己裹得也跟個熊貓一樣,披個大就出門。
「排骨湯,還是手撕,我還給燉了梨湯,吃完飯就可以喝了。」
「哇,好盛,還沒進門我就聞到香味了。」
柳佳笑著進了廚房:「洗手,坐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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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媽你又流鼻了嗎?」
「啊,嗯,這幾天天干,對了,你別忘了多喝水。」
我邊洗手邊回復,剛完手準備出去。
廚房傳來啪的一聲。
我心頭一跳,趕出去。
「媽!怎麼了?」
柳佳看著地上的瓷盆和排骨湯,有些無奈:「哎,手突然無力了一下,可惜了這一鍋湯。」
我趕走過去,把柳佳牽出來。
「沒事,歲歲平安嘛,你出去我來打掃。」
柳佳了手腕:「你慢點,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全沒有力氣。」
我掃地的手一頓:「你趕去醫院看看啊!」
「沒事,應該是沒睡好。」
柳佳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我不樂意:「不行,明天必須去看,我請假陪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