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瘋。
只是趙文進每個月給我的生活費很有限，水電氣費都是等沒了向他要，他才給。
我干脆多充一點！
要錢？跟國家電網要去吧！
想起彈幕說星星被人欺負，我又花了兩萬多給星星報了個散打班。
結婚越久，我就越認識到男力量的差異。
小學時期這一點并不明顯，星星也說學校里沒人欺負。
可萬一呢？
萬一以后有呢？
我是一個母親，即便我現在離職場多年賺不到錢，即便我要用這樣的手段從老公那里拿到錢，我也并不覺得恥辱。
防患于未然，保護孩子，是我的責任。
這個責任，也有趙文進的一部分。
總不能他抖一抖，其他的都要給我。
等我從醫院門口買了份粥回到病房的時候，這五萬塊花得已經只剩三千多了。
我剛坐下，趙文進再也躺不住，終于悠悠轉醒。
「嘶mdash;mdash;我頭好疼，老婆，我怎麼在這里？」
趙文進急迫地拉住我的手，滿臉無辜，仿佛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
看清我臉上的紅腫，他心疼地手，聲音干。
「這，這是我干的嗎？對不起老婆。」
他舉起手，一掌一掌打在自己臉上「「我又喝酒了！我真不是個東西！我真不是人！我對不起你！」
【媽的，誰說的男人沒心機？這傻男的從第一次打媽媽就是故意的，用酒來試探媽媽的底線！這麼能裝，為什麼不去代替沃爾瑪塑料袋上班！氣死我了！】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家暴就只有 0 次和無數次哈，我的建議是要麼直接離婚，要麼趁他睡著了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我就不信他沒有睡著的時候，嘻嘻。】
【說得對！你越是講道理越是有底線，賤人就越是欺負你！氣死我了！人活著就兩個字！干他！】
看見這些字，我手腳發寒。
這些年，我有過猜測，甚至幾次試探。
但我婆婆說，公公也是這樣的，這是傳，不能怪兒子。
我不信這個屁理由，但趙文進太會演了，就像現在這樣，打自己也用足了力氣，臉頰都紅腫了起來。
我溫地出手阻止了他繼續自打耳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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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老公，以后你不喝酒就好了，我們回家。」
趙文進酗酒家暴合理。
那我夢游砍人應該也很合理吧？
05
我的異常引起了趙文進的懷疑，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試探我。
一會兒問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麼事兒，一會兒問我是不是心不好。
「沒有，我就是最近一直沒睡好。今天下午，我也是因為這個才吵你扔酒瓶的，對不起啊老公。」
索著包里的安眠藥和維生素片，我的語氣越發和。
看見家里被我收拾得井井有條，趙文進才松了口氣。
「老婆，我發誓這是我最后一次喝酒了，你原諒我，行嗎？」
狗屁的最后一次！
這句話我聽都聽煩了！
但我知道，和故意犯賤想整你的人通是沒有意義的。
于是我打了個哈欠，拭著眼角的淚，敷衍地點了點頭，「老公，我相信你。今天星星嚇壞了，我要去哄哄他，既然你酒醒了，就去把廚房收拾了吧。」
趙文進臉一僵，往常仗著喝醉的借口，他什麼家務事兒都丟給了我。
今天他手打了我，酒又醒了，可沒理由躲避家務勞了。
不等他回答，我就敲了敲星星的門，等著給我開門。
門開了一條，星星看見是我，高興地手拉我進去坐在床邊。
自己洗了澡，換好了睡，頭髮順地披在腦后。
一張小臉白皙，眼睛忽閃忽閃，此刻卻一本正經地繃著臉。
見此，我也認真起來。
「媽媽，星星想明白了。」
星星指了指門外，又指了指我，「以前爸爸力氣大，比媽媽高，媽媽打不過爸爸，但是媽媽會努力保護星星，所以媽媽很勇敢。」
「現在媽媽會還手，保護星星也保護自己，比之前還要勇敢。以后星星長大了，也會保護媽媽！」
【嗚嗚嗚嗚，我的心都化了！妹寶好乖，好聰明啊！】
【對對對！之前好多人罵媽媽，說就是沒有給妹寶做好榜樣，妹寶才被欺負的。可是媽媽也是這樣長大的，已經在努力保護妹寶了，我不允許任何人忤逆媽媽！媽媽就是很勇敢！】
【什麼？有人罵媽媽？我不允許！明明是妹寶生學爸爸的錯，是男主的錯，為什麼要罵媽媽？那些人是狗轉世吧，男人多了二兩對你的吸引力就這麼大嗎？我今天就站在這里，我看誰敢罵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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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片，把星星抱進了懷里。
「媽媽謝謝星星，但是星星要變強大的話，是要吃苦頭的。如果媽媽想送星星去學習散打的話，星星愿意嗎？」
「媽媽，我愿意！」
06
把星星哄睡著后，我進了廚房。
洗完的碗沒有收起來，直接擺在了水池旁邊，手一，油膩膩的。
池子周圍沒有順手干凈，水池里的網中滿是飯粒殘渣，沒有倒進垃圾桶。
大大小小的細節我說過無數次，說到自己都煩了。
但趙文進都是口頭答應，我怎麼說他就怎麼應，實際上從來沒做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