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節課，男生都沉默不語。
沉著臉。
有同學安他，他卻冷不丁道:「那個姓唐的是不是給你開小課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的就是不想讓我拿獎學金，故意搞我!」
「你們全是幫兇!」
6
他惡狠狠道。
把上前想來安的同學說愣住。
當天下午，王強以一種我看不清的眼神，問我:「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無語。
「得意什麼，我對所有學生都是一視同仁!」
我沒那麼小肚腸!
可我沒想到，王強的父母大鬧到了學校，平日里一年都回不來一次，把自己孩子當留守兒對待。
卻因為王強沒了生活費，只能手向他們討要時。
他們回來了。
方著大肚子，一口咬定我「公報私仇」，不僅吞了他兒子的助學金，更是私下罰他兒子，害的讓他兒子績下降!
飯可以吃，但話不能說。
看著這夫妻倆對我仇視模樣，我一個踉蹌。
剛要開口，人卻打斷我的話。
「唐老師!你是要死我們夫妻倆嗎？明明知道我現在懷孕了，還斷了我兒子生活費我們拿錢給他!」
「你知不知道我們養兩個孩子有多苦？你怎麼能做人這麼惡毒？」
了肚子:「既然你說我兒子的助學金，是你給的，那你現在繼續給他!」
我皺眉。
搖頭。
「我有權支配我自己的金錢吧，你們做父母的才是孩子的監護人。」
我沒忍住脾氣，大聲反駁。
同事暗示讓我別開口。
人顯然更生氣了，捂著肚子直嚷嚷:「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讓我給肚子里寶寶的錢給王強嗎？那我肚子的寶寶怎麼辦?你當初資助的好好的，憑什麼說不資助就不資助了?」
「做人不要太過自私!」
人唾沫星子四濺。
說:「你不就是因為我兒子頂撞了你，所以給其他學生開小灶，故意讓我兒子拿到全班墊底的績!」
「我家王強都跟我說了!」
這又是哪跟哪。
「你說我給其他學生開小灶，你有證據嗎？反倒是當初我看王強績一直徘徊，無法上升，主給他補課!」
「你們一句謝都沒有，現在我不補了就來質問我?哪里來的道理？」
我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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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心里委屈不堪。
可人卻冷哼:「你是老師，給我家王強補課是應該的。」
擺擺手。
跟家男人對視了一眼。
瞇著眼道:「反正今天你不繼續給我兒子補生活費，那我們只好告你公報私仇，欺負我兒子!」
「學校必須把你開除，不然我們夫妻倆就鬧到教育局去，我還要告訴其他家長，說你是個勢利眼。」
我不再開口，只是淡淡道:「那你去告吧。」
7
愣住。
臉瞬間通紅。
「你以為我不敢嗎？」
人拍了拍桌，讓辦公室里其他老師都看向。
「各位老師，你們難道想讓這種沒有一點道德素養和師德的老師做你們的同事是嗎？」
「小心以后害你們!」
「今天能欺負我兒子，以后就能欺負其他同學，到時候這個學校的聲譽可就完全沒有咯。」
冷哼。
可同事們紛紛沉默。
校長也不開口。
半響，我才說:「我現在離職了，你兒子的績就能上升了嗎？忘了跟你說，我在這是義務支教，不然按我的學歷還真不會只能拿到一個月 2100 的工資。」
甚至這還是數。
學校財務張，我已經兩個月沒發工資了。
就連學生的獎學金都比我的工資多。
人不信。
「你們老師最會圈錢!隨便去幾個家長那做個家訪，不就來錢了!我平生最看不慣你們這一些又拜金又裝清高的人。」
這話，不止是罵我。
反而把在場的所有老師都罵了進去。
就連校長都變了臉。
畢竟，他可是一心在為這個學校奉獻，現在卻被家長不清不楚的幾句話抹清了所有功勞。
還帶上了個拜金貪錢的帽子。
校長氣得夠嗆。
可他還是不想把事鬧大，忍著脾氣道:「有什麼話好好說。」
「這位家長，我們在座的所有老師都是清清白白的。」
「你就是對唐老師不滿，你也得拿出證據來說事。」
校長終于為我說話了。
心里那酸味涌。
王強跟他媽統一戰線，努道:「唐老師就是公報私仇!我什麼都沒做，就因為上課反駁了的教學幾句，就要害我。」
「有這樣的老師在，我不用想走出大山了。」
「我媽說的都是真的。」
我直視這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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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班沒想到，他對我如此恨，恨到要在我的職業生涯中給我添上一筆黑墨跡。
我嘆了口氣。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來。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我上。
「王強媽媽。」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您說我們家訪是為了圈錢？」
我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票據。
「這是上學期我自費給貧困生買學習用品的收據，一共 2476 元。您要看看嗎？還是說你想給我報銷？」
校長的眼神明顯變了，他接過票據仔細查看。
我打開手機相冊，遞給看。
「這是我去王強家家訪時拍的視頻。您當時說家里困難，我不僅沒收過一分錢，還自掏腰包給您帶了米面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