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姐姐給我講了一個截然相反的故事。
媽媽原本是市重點中學的數學老師，因開課外班被同事舉報，求了好多人最終得以保留編制卻被調離教學崗位。
媽媽骨子里要強，看著舉報的同事取代獲得優秀教師的嘉獎心里不服氣，于是把七歲的姐姐從爺爺邊接到市區。
「當初林淑芬說自己工作忙不愿意帶我，是爺爺把我拉扯大的。」
「林淑芬其名曰想讓我上市區的小學，其實是想親自抓我學習，把我培養全市中考狀元，好讓學校看到的教學能力，讓校領導后悔當年把調離教學崗位。」
「那時我年紀小，還以為林淑芬我、關心我，努力學習滿足的虛榮心，爺爺也很為我驕傲。」
姐姐說，小學時媽媽就已經對非常嚴格，每天嚴格按照時間表安排的作息和學習，
為了避免上火發燒，媽媽不允許吃任何上火的食，
從小到大，除了發燒是不允許請假的，哪怕住院，也必須帶上課本和作業。
上初中后，媽媽抓得更了，只有第一名才能換取媽媽的溫和笑臉，偶爾幾次考差，媽媽就會緒崩潰，用最惡毒的語言折磨攻擊姐姐。
「控制我的髮型、著、友，到後來我連先做語文作業還是先改數學錯題都要聽的。」
「我覺得寫得很好的句子但是不喜歡我就必須改正，我寫得很標準的字母覺得不夠完我就必須重寫，老師選我當語文科代表但卻私下告訴老師我想擔任數學科代表……」
「總是把的意志強加給我，小，對此你應該同吧。」
著姐姐的眼睛，我咬著。
媽媽的控制是很強，有時候說話也難聽，但不能就此抹殺了對我的。
我從小在媽媽邊長大，媽媽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陪伴我，就連親戚們都說媽媽把一切都給了我。
「小，我被爺爺無私地疼過，我很清楚真正的是什麼。真正的其實是沒有傷害，沒有恐懼這種在里面的」
「我從來不用擔心爺爺不我了，或者害怕爺爺我是要什麼回報，所以我很確定，林淑芬并不我，要的只是一個聽話的兒，要的只是為讓我們當上狀元幫爭口氣。」
Advertisement
甚至中考前夕，病重，姐姐懇求媽媽讓去醫院看看，媽媽都冷漠拒絕了：「只要你中考拿下全市第一，整個暑假我都讓你陪你。」
當時的病本拖不到中考后，但不管姐姐怎麼求媽媽，媽媽都只有一句話，就是要為中考狀元。
「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亡靈的，就是那種我說話林淑芬都不會看我一眼的覺。」
「我沒能為中考狀元，也沒能見最后一面，所以我和林淑芬的關系徹底惡化了。」
「我開始反抗，做一些不允許我做的事，比如打耳、買口紅，但我沒想到會趁我洗澡時拍下我的果照，威脅我供出子虛烏有的男友。」
「還說，我會變得這麼爛就是因為從小爺爺沒教好，我實在不了和打了一架，我不允許侮辱我，更不容許侮辱爺爺。」
當時才十六歲的姐姐，為了擺媽媽的控制，毫不猶豫地選擇輟學離家，本沒有人找得到。
媽媽去爺爺家鬧了幾次，也沒能找到姐姐，
最后，媽媽放棄了，想起自己是數民族，可以生個二胎。
「小，林淑芬生下你并不是孩子，只不過是想讓你繼續我沒完的任務。」
「這些年，我一直有打聽你的消息，我覺得到，林淑芬再這麼迫你，你要麼瘋要麼死要麼像我一樣和魚死網破。」
「我不忍心讓你走這三條路中的任何一條，錯的從來不是你。」
姐姐盯著我淚流滿面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救你就像在救曾經的我自己。」
10
姐姐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能暫時幫我逃離媽媽的控制，我思考了一整晚，依然給不了答復。
第二天，不出意外，午飯時，媽媽出現在食堂中。
不顧我的拒絕，堅持帶我去校外吃飯：「小，你不是一直想吃麥當勞嗎，數學老師說你上周小測考了滿分，媽媽獎勵你。」
原來媽媽早就來學校了，先找過我的科任老師才來找我的。
這很符合的作風，任何事都沒有我的學習重要，所以并不會因為姐姐的出現就幫我請假帶我回家。
從姐姐那得知十六年前的真相后，我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媽媽。
Advertisement
我無法堅定地認為我，因為這種恐怖的控制的確讓我窒息。
我也無法堅定地認為只是在利用我，因為年時媽媽的溫、照顧、關深深地植在我的心臟里。
但媽媽卻跟沒事人一樣，幫我點了一份兒套餐，照例把薯條換玉米，可樂換牛：「小，你姐就是想挑撥離間，自己過得不好就想回來害你，你以后離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