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趕出國去找你姐吧,我和知知可不想照顧你一輩子。」
但我很喜歡們,
們給我做飯,給我講姐姐的故事還幫我對付我媽。
誰也想不到,我媽出院后乖乖搬離了這套房。
原因并不是因為我推心置腹地和談了一小時,而是因為那天我把水果刀刺進了床單和枕頭里,爸爸害怕我和媽媽住一起鬧出人命,終于強勢了一回。
當時,我和媽媽的對話幾乎陷僵局,
我講道理也好、懇求也好、威脅也好,媽媽就是不同意和我住校,把我得差點拿水果刀捅自己。
恰好爸爸趕來,他說派出所剛剛聯系他,姐姐堅持立案,要給媽媽留下案底。
媽媽氣得大罵:「敢!那個劍貨不怕自己也坐牢嗎!」
「彥琪的子隨你,犟得很。說除非你同意讓小住校不再干涉小的學習,才撤案。」
「陳飛,你竟然想住校?你還說你沒早?」
媽媽把水果全都砸在我上,由于作太大,扯到傷口,痛得嗷嗷。
我沒立刻按護士鈴,反而握著手里的水果刀,狠狠捅進床單里,刀鋒距離媽媽的大也就幾厘米:
「對,我想住校。」
「媽,如果我和你繼續生活在一起,會瘋或者死。」
第二刀我捅進了媽媽的枕頭,輕輕一劃,棉絮。
病房里陷沉默,反應過來的爸爸立刻松口,答應讓我住校。
「爸,那明天你就幫我辦手續。」
「行,就明天。」
我急著想把好消息告訴姐姐,離開病房時爸爸和媽媽吵得非常兇:
「陳健全,你瘋了嗎?」
「林淑芬,瘋的人是你,如果你還想好好過日子,就放過兩個兒,否則我們離婚,我帶小走。」
16
不知道爸爸用什麼方法說服了媽媽,媽媽和他搬到了郊區。
高中三年,在姐姐的鼓勵督促下,我的績穩居年段前三。
媽媽經常來學校堵我和擾老師,很得意,逢人就說這是功勞,
確實也有的因素,
我怕績退步會無止無休地煩我,所以不敢懈怠。
直到高三下學期,出了件大事,媽媽終于無暇顧及我了。
「小,你爸出軌了。」
「嗯,那你打算離婚嗎?」
其實爸媽離不離婚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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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六歲到十八歲我一直努力嘗試降低原生家庭對自己的影響。
控制狂媽媽,裝死的爸爸,
比起兩年前,我現在已經能很從容地面對他們。
「離婚?你開什麼玩笑,那豈不是便宜了那對狗男!」
媽媽說,爸爸早在三十年前就出軌了,
當年開補習班的事就是爸爸小三泄出去的,後來爸爸因為疚曾和小三斷了聯系,只不過這十來年兩個人又搞在了一起。
「你姐姐一直都知道這件事,幫著你爸騙我,所以你爸才會時不時幫說話。」
「你爸騙了我三十多年,現在說要離婚,我不會同意的,我要讓他和那個賤人敗名裂!」
媽媽忙著對付爸爸和小三,六個月里只來看過我二十多次,
我得以全力沖刺高考。
出績后,我選擇第一個告訴姐姐,
聽筒里,姐姐聲音哽咽:「小,你真的太棒了,輕舟已過萬重山。」
是啊,輕舟已過萬重山,我可以像姐姐一樣自由翱翔了。
彼時,無法挽回爸爸的媽媽想起了我,
得知我的高考績后立刻要求我把志愿從京大改清大。
「小,你應該學數學。你的格不適合學法律。」
「小,聽話,媽都是為你好。」
「小,如果你不改志愿,從現在起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我著媽媽鬢角的白髮有些心酸又有些難過,
我都十八歲了,馬上上大學了,還想要控制我。
但似乎沒發現,我早已經不的控制。
不論是神上還是質上。
姐姐在德國一邊讀書一邊勤工儉學,
給我的錢和我積累的獎學金,足以承擔我大學四年所有學費和生活費。
我從不拒絕姐姐的給予,我知道,一直覺得虧欠我。
是常常覺得虧欠,而不是像媽媽一樣,總要求我回報,
用績,用乖巧,用討好換來的母是那麼的虛偽縹緲。
17
媽媽和我冷戰了一段時間,
以為,是我邊唯一的至親,我還會像小時候一樣主認錯求饒,懇求不要拋棄我。
事實上,這兩年我時常在復盤我和媽媽的母關系,
雖然我依然會懷念和的,但已經很難再輕易控制我了。
當告訴我,會去京大陪我讀大學時,我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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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還因為自己報了港大而愧疚,
此時此刻卻無比慶幸改志愿那天沒有心。
媽媽意識到我騙了,瘋了似地找我,所用方式不限于停掉我的手機號,轉走我支付寶里所有錢,在社平臺濫發我的照片和視頻hellip;hellip;
的種種行徑讓我一度陷絕,
難道真的要像姐姐說的那樣,只有出國,逃得遠遠的才能徹底擺媽媽嗎?
我問過媽媽:「你究竟要控制我到幾歲?」
可媽媽說:「小,媽媽沒有控制你,媽都是為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