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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沉離了醫院。
開車徑直回家。
車子停進車庫,他卻在車靜坐了半小時,才下車回去。
幾個紙箱子,放在了門廳的角落里。
里面整整齊齊疊著的,是許留夏的換季。
都不要了。
推開門廳邊上的鞋帽間。
里面有一個玻璃鞋柜,從前擺的都是許留夏各式各樣的舞鞋。
現在鞋柜空了。
許留夏真的要從他的世界里消失這件事,在面對空的玻璃展柜時,陸衍沉終于有了實。
這樣很好,陸衍沉想。
比起讓他頭疼怎樣離婚,主離開對誰都好。
能從這場辱中解出來,他該高興的。
可……
實際卻是,陸衍沉覺得氣悶得很。
好似心上了巨石,讓他不過氣來。
三年了,他只是暫時有些不習慣。
陸衍沉為自己的反常,找了個合理的理由。
窗外,無聲的開始落雪。
陸衍沉忽然想,許留夏這麼晚離開,有地方住嗎?
是沒有朋友的,許家也容不下,只能去住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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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留夏的確住在酒店。
酒店靠近民政局,方便明天去辦手續。
和舞團的同事們,約在晚上一起吃飯。
上午辦完離婚,還要順路去附近的另外一個地方。
許留夏洗漱好,窩在小沙發里,看外頭開始飄雪花。
新婚那年,謝老太太得知許留夏是因為年時的影,導致了失語不會說話,輾轉打聽到一個相關方便的專家,勸許留夏去國外找這位心理專家治療。
許留夏從小被院長媽媽帶著去看過太多專家。
從心深就很抵,陌生的專家們,用千奇百怪的方法,讓開口說話這件事。
加上還要去國外。
當時寸步都不愿意離開陸衍沉。
短暫的分離,都能讓焦慮到,要依靠大把大把的藥,才能勉強維持正常的生活。
所以只加了對方的聯系方式,就沒再聯絡過。
歐麗琴死前想聽開口說話。
許留夏知道,在歐麗琴看來,如果不是啞了,以后獨自生活起來,也不會那麼艱難。
是放心不下。
沒能滿足臨終時的愿,了許留夏的一個心結。
所以許留夏痛定思痛,下定決心不再逃避過去,一定要弄清楚,讓開不了口的心理影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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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克服,治好失語癥。
在玻璃海鎮,許留夏就已經聯系上這位專家了。
巧的是。
這位專家年初回了國,在帝都開了一家心理咨詢事務所。
許留夏就和他約了個見面的時間。
靜靜地看了片刻雪。
許留夏有些困了,爬上正要睡。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陸欣瑤。
許留夏和陸家人并沒有太多往來。
陸家盤錯節,人多事雜,連帶著陸衍沉他爸在的三兄弟,外加一個姑姑,家家戶戶都有私生子、私生,爭來斗去的,熱鬧得很。
而陸欣瑤,就是陸衍沉死去的爸,外面的私生。
第11章 斷崖式離婚
陸欣瑤知道不會說話。
但惡趣味的,一直很喜歡給打電話。
最初時,是敬的哥哥被迫和白月分手,娶了這個啞,心疼哥哥,三天兩頭來罵。
後來,慢慢的不罵許留夏了。
但電話還是打。
有時罵是陸家人毒、有時罵各家名媛虛偽。
許留夏被迫吃遍了什麼京圈、滬圈、港圈等等豪門圈的大小瓜。
這幾個月,開始忙巡演。
陸欣瑤就不太給打電話了。
也知道憋了這麼久,今天要罵誰。
許留夏純想八卦。
接起電話。
“嗚嗚嗚嗚,許留夏你是不是被我哥甩了?剛剛有兩個老謝家的丑八怪,說我哥要和你離婚,還說他在外面有私生子了!!姓陸的男人怎麼都那麼狗啊,不搞私生子活不下去是不是?!王八蛋!!!”陸欣瑤在那邊,哭得真實,罵得捶頓足。
罵完陸家的男人,開始罵許留夏了。
“還有你!你不是厲害嗎?之前都敢當著長輩,拿刀捅許珍妮,現在臭不要臉的爬上我哥的床,還懷了野種,你怎麼不去撕爛這對夫婦啊?許留夏,當了三年人妻,都當沒了是吧?你是我哥的狗嗎?什麼事都順著他!!!我對你這個人太失了!!!”
一聲怒吼完。
陸欣瑤掛了電話。
吼得太大聲,許留夏都快聽耳鳴了。
抬手著耳朵。
角勾起一抹嘲弄。
許珍妮是真急啊……
前腳知道簽了離婚協議,后腳就這樣急吼吼的把消息散播了出去。
也不怕提前開香檳,再生變故。
給陸欣瑤回了一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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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瑤,不用太擔心我,離婚是我提的,你哥他對我不好,我也始終無法適應京市的生活,想離開這里,回家去了。”
對話框上,陸欣瑤一直輸中。
許留夏能想象得出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刪刪改改的樣子。
好一會兒,許留夏都快睡著了。
陸欣瑤才回:“我哥是個有眼無珠的混賬,的確不值得,離就離,離了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三條的蛤蟆沒有,兩條的有錢男人我一抓一大把!等我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