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雁未遲說話,真是毫無顧忌!
眼看皇后還要爭辯,雁未遲忽然繼續道:“沒有定論的事兒,咱們爭來爭去,也沒有意義。眼下知道徐人是因何而亡的,那我只要找到真正的兇手,不就可以還太子殿下清白了嗎!”
康武帝激的詢問:“你能找到真正的兇手?”
雁未遲點點頭,繼續道:“陛下,讓一個人嚴重過敏,需要的不僅僅是一點桃花,而是需要很多。亦或是濃度很高的桃花制品。比如桃花油,桃花醇釀,亦或是桃花點心。”
康武帝看向房間里一個守靈的宮,厲聲質問:“你們宮里,可有這些東西?”
那宮名喚芬兒,急忙跪下回話:“回陛下話,徐娘娘不喜桃花,房間里沒有任何桃花做的東西,就連院子里本來栽種的桃花樹,都被挪去百花園了。”
“聽見了沒有,這院子里沒有桃花!”皇后惡狠狠的白了一眼雁未遲。
雁未遲不以為然,繼續道:“陛下,這徐人已經死了,那麼兇手得手之后,自然會消除所有關于桃花的痕跡。”
“如此說來,那就是查不到了?”康武帝皺眉看向雁未遲,面失。
雁未遲搖頭道:“非也,非也,俗話說,雁過留痕,凡有接,必留痕跡。”
說到這里,雁未遲開始在靈堂里來回走,一邊走,一邊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宮太監。
“這桃花本無毒,所以我猜想下毒之人,在搗騰桃花或者桃花制品的時候,一定沒有帶手套。所以此人雙手,必然會留有桃花的痕跡。”
一旁的龐禾煜皺眉道:“事已經過去七日之久,就算雙手染了桃花香,眼下早已經洗干凈了啊。”
雁未遲微微點頭:“龐大人說的沒錯,所以我說的痕跡,并非指花香。在桃花里面,有一種質,做‘花育素’,此先遇白醋,再遇堿水,就會變為藍。而這種東西卻不溶于清水之中。換言之,哪怕過去十天半個月,想要通過洗手來除掉,那也是除不掉的!”
康武帝想了想接話道:“你的意思是,只要讓徐人宮里的人,先用白醋洗手,再用堿水洗手,誰的手變藍,誰就是兇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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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未遲點頭:“回陛下話,正是如此。徐人對桃花過敏,那麼必然責令宮里的人,不許接桃花。倘若有誰違背主子的命令,刻意接了桃花相關的東西,那自然就是兇手無疑了。”
“來人,拿白醋和堿水!”康武帝圣旨一下,這清和宮的宮太監都噤若寒蟬。
雁未遲不著痕跡的觀察眾人,隨后勾一笑,不聲的站在一旁。
不多時,侍衛就端來了一盆白醋,和一盆堿水,放于桌面上。
雁未遲指向那些下人,開口道:“來吧,你們依次過去,先將手放白醋,再將手放堿水,完事兒之后,答案自然明了。”
眾人站起,低著頭,排著隊,怯懦的朝著水盆走去……
第10章 都沒有變嗎?
眾人長了脖子,不錯眼的看著那兩個水盆。
皇后娘娘更是雙手擰在一起,看起來頗為張。
然而一群宮太監,依次走過去之后,竟然沒有一人手掌變。
暗的男子皺眉道:“唉,這法子不靈啊!”
金男子輕哼一聲:“我還當有多聰明,壞了師兄的計劃不說,眼下自己的命,也要搭進去了。”
果不其然,他這邊話音剛落。
那邊皇后就對雁未遲發難了。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愚弄陛下和本宮。你自己看看,他們何人的手掌變了?你簡直一派胡言!來人,把給本宮拖下去……”
不等皇后把話說完,雁未遲就挖了挖耳朵,有些不勝其煩的開口道:“皇后娘娘,咱們站的這麼近,您不必這麼大聲,臣又不是聾子。”
說到這,雁未遲也沒給皇后繼續罵的機會,而是指向站在一眾下人最邊緣的芬兒,開口道:“陛下,就是兇手。”
什麼?!
芬兒瞪大眼睛看向雁未遲,隨后急忙跪下開口道:“不,不是,陛下明鑒,陛下明鑒,奴婢的手沒有變啊!”
芬兒將雙手向前,急于證明自己的清白。
一旁的皇后也急忙道:“沒錯,的手本沒有變,你在胡說些什麼?”
雁未遲走向芬兒,攥住的左手腕,將的手心翻轉向上。
隨后冷笑一聲道:“的手沒有變,可的袖口卻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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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過去,果然發現芬兒那淡藍的袖口,有一塊變了灰藍,就好像服褪了一般。
龐禾煜有些好奇,走上前翻轉芬兒的右手腕,卻發現右手袖口,沒有變。
隨后他看向其他下人,開口吩咐道:“把手都出來!”
眾人紛紛出雙手,大家發現,其他的人的袖口,都沒有變,只有浸的狀態。這麼多人當中,竟是只有芬兒的左手袖口褪了,這是怎麼回事?
康武帝皺眉道:“你把話說清楚。”
雁未遲點點頭,開口解釋道:“回陛下話,宮和太監的服,用的都是靛藍帛,此面料都是用菘藍草染。而菘藍草遇到堿水,就會迅速褪。而堿水又會被白醋中和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