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雁未遲卻繼續道:“可即便如此,我爹也沒有罪犯欺君啊,這不是按照陛下的旨意來的麼?”
康武帝微微一怔,疑道:“朕的旨意?”
安國公開口反駁:“你胡說,陛下賜婚的從來就是平役侯的嫡,什麼時候到你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
雁未遲毫沒有因為安國公的惡劣態度而惱火,而是睜大眼睛看向他,確認道:“安國公你說什麼?陛下賜婚的是何人?”
“是平役侯嫡!怎麼了?我還說錯了不?”安國公吹胡子瞪眼,滿臉兇相。
雁未遲則勾一笑道:“哪能啊,您可是國公大人,怎麼可能記錯呢,自然就是平役侯的……嫡!”
“那你還不速速跪下認罪,莫名頂替,其罪當誅!”安國公迫不及待想殺雁未遲。
雁未遲卻嗤笑一聲道:“陛下說是嫡,可平役侯府并不是只有一個嫡啊。我也是平役侯府的嫡。”
一旁的明郡主聽到這話不樂意了,白了雁未遲一眼,冷聲反駁:“我可生不出你這樣忤逆不孝的丫頭。”
雁未遲不理會,而是看向宣武帝,詢問道:“請問陛下,您是何時賜婚的?”
康武帝皺眉思考,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一旁的安國公卻開口道:“此事老夫記得,是太子殿下及冠之日,那時候雁輕姝年紀尚小,尚未及笄,所以便只提了一便罷!”
“錯了!”雁未遲當即反駁。
“錯了?哪錯了?”安國公皺眉看向雁未遲。
康武帝也出一個疑的神。
雁未遲繼續道:“啟稟陛下,若是臣沒記錯的話,您在幾年前,只是提及此事,可真正賜婚的時候,并不是幾年前,而是在十五年前,明郡主加平役侯府的時候。”
康武帝微微一怔,仔細回想了一下,瞬間想起了原委。
當年明郡主不知看中了雁寒山什麼,死纏爛打非要嫁給雁寒山,把哥哥長信王氣得不輕。
畢竟平役侯沒有實權,這明郡主嫁過去是實打實的下嫁。
而且當時平役侯還有一個結髮妻子,這事兒在民間鬧得還不好聽的。
康武帝為了安長信王,便下了一道賜婚圣旨,將平役侯的嫡,賜婚給自己最喜歡的兒子,上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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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賜婚不是在幾年前,而是在十五年前。
康武帝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此時應該有記載。”
雁未遲笑道:“那就對了啊,十五年前,二妹妹在哪還不知道呢。當日的平役侯府,可就只有我一個嫡。那陛下賜婚的不是我,還能是誰啊?”
第28章 形形
這麼說……
好像也沒錯。
畢竟當日賜婚圣旨上,并沒有言明那嫡的名字。
畢竟明郡主還沒生嘛!
陛下當年的意思是,倘若明生了兒,那就是太子妃,若是生了兒子,那就等下一胎。
總之這恩典,是給明郡主的。
可圣旨上,自然不會寫的那麼詳盡,只是寫賜婚嫡。
一旁的明郡主聽到雁未遲這話,當即不樂意了。
怒斥道:“小賤人,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金,陛下那是看在我大哥的面上,才下這道圣旨的,跟你有什麼關系?”
雁未遲反駁道:“明郡主,您當年嫁侯府的時候。我娘還是當家主母,你后進門的就算是平妻,那在民間,也妾!我不是嫡,難道你那個還沒孕的肚子,是嫡嗎?”
明郡主猛地怔住,似是沒想到雁未遲竟然敢如此當面駁斥。
正要繼續叱罵,雁未遲卻開口道:“你們母二人還真像,旁人不要的,你們也不要,旁人要了,你們就非要爭。行吧行吧,不就是太子妃麼,左右太子也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二妹妹喜歡,那就一切嫁過來咯。二侍一夫,各憑本事吧!”
此話一出,明郡主瞬間語塞了。
不怕雁未遲,可不想將自己的兒嫁給太子。
這天下間誰不知道,太子上曦,染寒蠱之毒,能活到什麼時候,都不好說。
再說了,太子沒有母族助力,在整個京城孤立無援。
比任何一個皇子的境,都尷尬。
這大黎國的江山,終究也落不到太子手上!
既然雁未遲想去守活寡,那就讓去好了。
明郡主冷哼一聲,不再辯駁。
一旁的雁寒山見狀,也連忙開口道:“對對對,沒錯沒錯,當年明都沒有孕,這陛下賜婚。微臣寵若驚,自然以為是賜婚小未遲、所以昨日才將,送去天牢,給太子留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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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怒斥:“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哎呀安國公,老夫年事已高,這又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實在是有些糊涂,糊涂了啊!幸好小還記得。這賜婚一事,相信定有記載,只要翻閱一下陛下的起居注,定能查到當日圣旨寫的是什麼。”
安國公氣的直氣。
這還用翻麼?
當年明郡主也沒生孩子,那圣旨上自然不會有名字,只能是嫡二字!
眼看安國公也不吭聲了,康武帝長吁一口,朝著雁未遲,滿意的點點頭。
雁未遲俏皮的眨眨眼,看的康武帝微微一怔,隨后無奈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