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初一學年結束,馮永秀從 A 中的競賽班調去了實驗班。
之后兩年,又從實驗班調到了普通班。
高中連本校都直升不了,中考分數只能回老家上學。
我不以為然,只當馮永秀是考試發揮失常。
畢竟小學時「小神」的底子,一直被家長老師稱頌。
老同學卻說:「其實,自己想學,但很努力了,還是學不好,干脆就說是自己不想那麼用功才沒考好。」
也有人說:「馮永秀是在 A 中早,才沒考好的。聽說是追了兩個男孩,一個是校霸一個是學神,可兩個都沒追上。重點中學最忌早,結果請家長,男生都甩鍋給,臉丟大了,就更沒心思念書了。
「家里好像也出事了。爸不是當了高管嗎,有錢之后就飄了。媽有次跑單位去大鬧,說要打死什麼狐貍,爸媽直接在很多人面前打了起來……」
總而言之,馮永秀的生活是有些挫折,可不外乎小打小鬧。
還有書讀,父母也沒離婚,家還是住在那間兩百平的江景大平層。
對比我家當初的遭遇,又算什麼不順?
可馮永秀顯然不覺得。
有一天,我登錄久違的微博,發現私信和評論了。
有一個匿名的小號,對我的每一條態下面都留言辱罵。
我發考得不錯的績單,質疑我的每一科都在作弊。
我發漂亮的校園風景,和同學們親親熱熱的合照,罵我是合的 P 圖。
我發和父母旅游的圖與見聞,無能狂怒寫道:【一家都是狗!】
私信里我沒點開,99+都是赤的人攻擊。
誰破防,顯而易見。
我直接把小號給舉報了,然后把許多容設置了僅好友可見。
QQ 空間我是早就放棄了使用,上面估計也充滿了馮永秀歹毒的咒罵。
微信倒是一片風平浪靜。
也對,如果每一個社窗口都被我清除了,今后要如何繼續視我的生活?
對于這類小人,我已無須正面剛了。
只要我活得比想象中的要好,就足夠讓氣得抓心撓肝。
之后的事,和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樣。
馮永秀再沒有在我的任何一個社平臺留下過激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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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消失了一般。
我上了高中,結了更多的朋友,開拓了更大的視野。
後來,在我到魔都上大學的幾年,我爸媽的事業更上了一層臺階。
家里也終于在 P 市置業。
其實,人的一生本來就會有許多肩而過的過客,馮永秀實在不是什麼特殊的存在。
久而久之,我也漸漸忘了這個人。
12
直到上大四時,我才與馮永秀不期而遇。
馮永秀不是考上了大學,而是在大學門口的一家洋快餐門店當服務員。
一開始,我沒認出。
和拿餐的一對夫妻發生爭執。
其中的妻子里罵罵咧咧,手里的一杯冰可樂直接往的臉上潑去。
我和男友周然站在不遠,聞聲才抬頭。
馮永秀頂著漉漉的長髮,眼圈紅紅,驚慌失措地朝我們方向沖過來。
然后,地扯住了周然的角,抖著聲線說:「求求你,幫幫我……」
周然而出,和其他店員一塊把那對夫妻驅趕出了店里。
馮永秀仿佛一瞬間被掉了力氣,不由分說地抱住了周然的后背,脆弱又可憐地哭出了聲。
我和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即便沒有出聲,可我和周然肢語言一看就知是吧。
周然愣了愣神,忙掙開。
「小姑娘,你被嚇壞了,也別手腳的,我友還在呢……」
馮永秀不不愿地松開了,瞧上我的目,可憐中帶著微微責備。
我猛地清醒。
太悉了。
這種眼神不是馮永秀,還能是誰?
我假裝沒認出馮永秀。
只下意識想避開這個麻煩。
可之后,我去男寢找周然,就看見周然和馮永秀在樓下說著什麼。
馮永秀的妝容明顯是心化的,很清純也很干凈。
穿的卻是一件樸實無華的 T 恤衫。
這還是我印象中標榜自己是公主的馮永秀?
周然和說了什麼,馮永秀似乎很打擊,肩膀一一的,最后哽咽著把一袋東西遞給他。
走的時候,一步一回頭,甚是可憐又心傷的覺。
周然只是在原地看著,沒有挽留,也沒有告別。
我心里警惕了起來。
可就是想不明白,馮永秀究竟想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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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里,相貌、品行、績甚至家境比周然出眾的不在數。
馮永秀要這麼多年還沒放下和我對比的執念,不應該找個更出的男友好打我?
搶周然算怎麼回事?
13
我走了過去,沒開口問。
周然看我臉,就猜到我估計都看見了,立馬代了始末。
經過上次解圍,周然在校園里無論去哪里,都能十分「湊巧」地遇上馮永秀。
周然不知何時,和馮永秀慢慢悉了。
「南盛,你別生氣啊。因為上次的事兒,想謝謝我。
「我也不知道怎麼弄清楚我的姓名和專業,就到宿舍給我送了兩回東西。
「那些東西,我沒,就分給我室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