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桂英聲音越來越高。
很快就有人來敲我家的門。
沒等我有反應，李俊已經先我一步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在幾個經常和婆婆一起跳舞的老太太，們向我的目極為不善。
「你家這是鬧啥啊？喊得整個小區都聽見了。」
「我說姑娘，你婆婆已經夠好了，人要學會知足。牙齒和舌頭夠好了吧？不也有咬到的時候？」
「趕把你婆婆扶起來賠個不是。」
幾個老太婆站在門口一副指點江山的架勢。
我火氣蹭地一下直竄天靈蓋。
剛想發作，卻聽到站在最外面的那個老太婆又補了句。
「結婚前打過那麼多次胎，有人要就該燒高香了，咋還這麼作？也就老李家肯著鼻子忍你，要是換了別人，呵，指不定……」
「你說什麼？」
我腦子轟然一炸，沖上去揪住了領口。
估計是我神態太過駭人，老太太雖然害怕卻還是一副很在理的神。
「我說錯了嗎？這話可是你婆婆說的，說要不是你結婚前就和人鬼混打胎打多了，怎麼可能懷不上孩子？你兇我有什麼用，有本事兇去呀。」
「李俊，你聽清楚了嗎？」
我冷冷向李俊。
他扭開頭不敢看我。
啪！
我甩開老太婆幾步就沖到康桂英面前……
揪住領子左右開弓狠狠賞了幾個大比斗。
眾人驚呆了。
康桂英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4
剛還裝死的李俊忽然詐尸了。
向來喜歡逃避的他竟一反常態地朝我沖了過來。
沒等他沖到我跟前，我已經抄起桌上的煙灰缸掄圓了胳膊。
「來啊，你手試試！你媽滿噴糞造我謠，你特麼裝小聾瞎，現在心疼就想打我？自己是個斷子絕孫的命，還總往別人頭上倒屎，老娘不欠你！這麼喜歡裝綠王八，我是不是該全你？」
「張菲菲！」
李俊雙眼泛紅地瞪著我大喊了一聲。
我同樣也紅了眼。
老太婆有句話還真沒說錯，這段婚姻就是我在倒。
可現在我不愿意了，誰能奈我何？
「老婆冷靜點，我媽不懂事你別和計較。我娶你的時候你清清白白，是我自己有病才生不出孩子，先放下東西行不行？有話咱們好好說，別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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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果然能屈能。
可他媽不一樣，就在他一邊苦口婆心勸我一邊往后退時……
康桂英狠狠一口咬在了我上。
里還含糊地囂著。
「有本事砸死我！我兒子怕你我可不怕，來，朝我頭上砸啊！」
口水順著角直淌。
這麼盛的邀約我怎麼能讓失？
我毫不猶豫地一煙灰缸就砸在了的額角上。
嗷地松了口，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救命啊！殺了，殺了！」
「大家都聽到了，喊我砸的。婆婆有需求，我這做兒媳婦的肯定要滿足。」
說著我又揚起了手。
「康桂英，自己爛就想別人也和你一樣？到底是誰半年打了三次胎，還朝我炫耀會下蛋，這麼能下蛋你跑我這兒來躲什麼？你倒是把李俊那些弟弟妹妹們都生出來啊！被人家兒打得到躲，也有臉造我謠？真賤到家了。」
「吃我的喝我的，還想糟踐我使喚我？你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我果斷出康桂英的黑歷史。
卻越說越氣，不由又在額頭上補了一下。
鮮順著額頭往下淌。
比起上輩子慘死在產床上的我，這點傷算得了什麼？
李俊聲音都在發抖。
他當然知道我沒撒謊，只是一個勁兒地說他媽是不對但我也不能這麼沖。
半點都不提他自己有什麼錯。
還說只要，我不離婚，他馬上就把他媽送走。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李俊骨子里有多冷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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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上輩子他會那樣對我。
幾個老太婆對著康桂英指指點點，把剛才對我的那套說辭全用在了上。
什麼犯賤不要臉們張口就來。
還說們都是瞎了眼才會和康桂英走那麼近。
李俊滿心怒火終于有了發泄的地方。
他扭過頭朝們咆哮。
「滾！趕滾！我家的事和你們有什麼關系，一個個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5
等那幾個拱火的老太婆走后，李俊才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又連忙翻出碘伏替康桂英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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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里話外卻多了幾分埋怨。
「媽你也是的，沒有的事怎麼能編得這麼有鼻子有眼？怪不得菲菲生氣。這事你向菲菲道個歉，咱們就算揭過去了，以后誰也不準再提！我知道你心里不想我們離婚，但生孩子這事確實是我有問題，不過別擔心，我們可以做試管。」
他悄悄朝康桂英了眼睛。
可康桂英本不吃這套，只是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給道歉？你娶了媳婦就忘了娘是不是？打我必須得給我醫藥費！今天我還把話撂這兒了，要不掏錢我今天就死在這里，我倒要看看死婆婆的惡名擔不擔得起？」
喊完一把推開李俊橫在了沙發上。